鴛鴦姐帶我走進了電梯,慧慧姐和何院長跟在我倆的身后。
一路上,我們幾人都沒有說話,氣氛是說不出的壓抑。
電梯這東西,我是第一次坐,若是平時,免不了有些新奇,但此刻,我心亂如麻,對這些新鮮事物跟本就沒有心思去關(guān)注,只是站在何院長身后,看著何院長的背影怔怔出神。
經(jīng)常走神發(fā)呆的人應(yīng)該都知道,我那時候雖然眼睛是對著何院長的,但其實我并沒有刻意去看他,而是處于一種精神游離的狀態(tài)。
但我自己知道咋回事,別人卻不知道,就看到慧慧姐忽然轉(zhuǎn)頭,臉色有些古怪的看向了我,見我還在盯著何院長的背影看,便突然用胳膊懟了我一下。
“你看啥呢?”慧慧姐皺著眉頭,有些不滿的說:“看一眼就行了唄,咋還盯著一直看呢?你有沒有點紳士風度?”
“啊?”我一愣,隨即才反應(yīng)過來,當即撓了撓頭,有些尷尬的說:“我,我沒看啊,我剛才就是有點走神了。”
慧慧姐似乎還想擠兌我兩句,但何院長卻突然開口:“慧慧,他剛經(jīng)歷了一場暗殺,心神還沒穩(wěn)定下來,讓他自己靜一靜。”
“哦。”慧慧姐應(yīng)了一聲,但還是狠狠的白了我一眼,小聲嘀咕了一句:“天下烏鴉果然都是一般黑,男人都是大豬蹄子,真惡心!”
我聞言嘴角一抽,心說我咋地了,怎么就變成大豬蹄子了。
我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而這時,我發(fā)現(xiàn)我們乘坐的電梯抵達一樓后并沒有停下,而是繼續(xù)向下,上面的顯示燈顯示,我們已經(jīng)來到了負一層,而且電梯還在下降。
“咱們這是要去哪啊?”我有些心慌的問。
我之所以有點心慌,是因為我沒少聽別人說關(guān)于醫(yī)院的一些傳說。
傳說,醫(yī)院的負幾層,基本都是醫(yī)院的停尸間之類的地方,是專門用來停放死人的。
而鴛鴦姐竟然帶我來到了負樓層,難道說...
鴛鴦姐是想把我藏在停尸間里?
一念至此我忍不住打了個激靈,心說媽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肯定不能同意,我一個好好的大活人,躲在停尸間里,和一群尸體為伴算是咋回事?
慧慧姐哼了一聲,用有些看不起我的表情說:“你慌什么,我們帶你去的是安全屋,是整個哈爾濱最安全的地方,放心吧,我們會保護你的安全,不會讓你出事的。而且,不就是暗殺么,又沒把你怎么樣,至于把你嚇成這樣么!”
我見狀沒有吭聲,但心里卻是一聲冷笑,心說你他媽說的輕巧,你被刺殺一次試試?
這時,就聽‘叮’的一聲脆響傳出,隨即,電梯門的便打開了。
我看了一眼顯示燈,就發(fā)現(xiàn)我們竟然來到了地下五層。
“這醫(yī)院,地下竟然還有五層?”我一臉的震驚,心說不愧是龍江會名下的產(chǎn)業(yè),地面上有多少層我不知道,但在地下還有五層,這在整個哈爾濱,我估摸著都是獨一份了。
“走吧。”鴛鴦姐率先走出了電梯,隨后是何院長,我本來是跟在何院長后面的,但慧慧姐卻擋在了我的身前。
電梯外,是一條昏暗幽深的走廊,走廊兩側(cè)不時的會出現(xiàn)一扇門,看起來跟我之前住的地方也沒什么區(qū)別。
最后,幾人帶著我來到了一扇門前,這扇門很古怪,沒有窗戶,而且竟然是鋼質(zhì)的,很堅固。
打開的方式也很復(fù)雜,不僅需要密碼,甚至還需要鴛鴦姐和何院長兩人共同的指紋。
當鴛鴦姐輸入完密碼,又跟何院長一起驗證了指紋后,沉重的鋼制大門終于是緩緩打開了。
“這里的設(shè)計跟銀行的金庫差不多,房間都用特殊的材質(zhì)包裹著,哪怕用炸藥炸都炸不開,且就算有人知道了密碼,但沒有我和月姐的指紋也無法打開這扇門。”鴛鴦姐一邊說著,一邊帶著我走進了房間。
“這里應(yīng)該是哈爾濱最安全的地方了,這幾天就只能委屈你呆在這里,一日三餐,我和何院長會給你送來,需要檢查的時候,我們會來人保護你。”
我走進去看了一眼,就發(fā)現(xiàn)這所謂的安全屋,除了沒有窗戶之外,別的設(shè)施基本跟我之前的單間差不多。
有獨立的衛(wèi)生間和浴室,有彩電,有床,這條件已經(jīng)不能用好來形容了,在那個年代,可以說是非常奢華了。
“月姐,我想跟老幺單獨說幾句話。”進入房間后,鴛鴦姐對著何院長說道。
“我就在外面。”何院長點了點頭,隨即和鴛鴦姐一起走出了房間,順手關(guān)上了房門。
但我見狀卻是一驚,急忙說:“鴛鴦姐,這門不是需要兩個人才能打開嗎?何院長關(guān)上了門,一會咋打開啊?”
聞言,鴛鴦姐笑了笑,說道:“在里面可以打開的,沒關(guān)系。”
“哦。”我點了點頭。
“老幺,你坐吧。”鴛鴦姐坐在了一旁的沙發(fā)上,我也有些局促不安的坐下,隨即就聽鴛鴦姐說道:“老幺,我爺之前跟我說,巴祖大巫醫(yī)已經(jīng)將我們柳家的大致情況跟你說了,是吧?”
我沒有隱瞞,如實的點了點頭。
“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了一個大概了,那我就長話短說。”她嘆了口氣,隨后低著頭,低聲講述了起來。
十分鐘后,鴛鴦姐紅著眼眶走出了病房,而我,也坐在沙發(fā)上怔怔出神了起來。
鴛鴦姐說了很多,少部分說的是關(guān)于龍江會現(xiàn)狀,大部分說的,都是關(guān)于她爸的病情。
按照鴛鴦姐所說,如今的龍江會,已經(jīng)到了一個風雨飄搖,隨時都可能解體,分裂成兩個單獨的派系。
但這樣已是一個最好的結(jié)果了,因為兩個派系間,彼此雙方都握有彼此太多的把柄,說白了就是,誰也不放心誰,萬一狗急跳墻,將這些把柄都抖落出去,那可能整個龍江會的高層,都要全軍覆沒。
而鴛鴦姐的父親柳如龍,作為下九流的領(lǐng)袖突然得了重病,這,對于另外一個派系來說,無疑是一個利好得消息。
因為一旦柳如龍死了,那么下九流群龍無首,留給他們得只有兩條路,要么是魚死網(wǎng)破,慢慢被商派給全部干掉。
要么,就是依附商派,從會內(nèi)平起平坐得關(guān)系,變成他們養(yǎng)的狗,專門為他們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
至于鴛鴦姐父親得病情,已經(jīng)惡化得相當嚴重了。
鴛鴦姐她爸的病是肝癌,已經(jīng)到了晚期,癌細胞已經(jīng)擴散了,隨時都有可能病危。
而她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用我的血,按照巴祖大巫醫(yī)給的巫醫(yī)偏方來調(diào)制藥劑。
不過,巴祖大巫醫(yī)給的偏方不止一種,而是幾十種之多,因為巴祖大巫醫(yī)也不知道,到底哪一種才有用。
所以,在這個試驗的過程中,需要不斷的抽取我的血液,直到找出有效的偏方為止。
而一旦找到了有效的偏方,那么,鴛鴦姐她爸的病情可能會得到緩解,但也只是緩解,延長生命罷了,并不能徹底治愈。
想要徹底治愈,接下來,鴛鴦姐可能還要四處奔走,去尋找傳說中的長生蠱!
鴛鴦姐最后問了我一句話,問我愿不愿意幫她。
我沒有拒絕,因為我知道,如果沒有鴛鴦姐和柳老,那我們哥幾個,可能早就死在古墓里了。
這個情我記得,現(xiàn)在,是需要我還這個情的時候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隨即癱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天花板怔怔出神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忽然被再次打開了,我定睛看去,而當我看到進來的人之后便是心頭一緊。
“何院長?是要...開始試驗了嗎?”我有些緊張的問。
哪想到,何院長竟是搖了搖頭,隨即,就見她拿出了一張照片,神色冷峻的看著我問:“這張照片是怎么回事?”
“照片?”我一臉的疑惑,然而,當我看清她手中拿著的那張照片后,瞬間就愣住了。
她手中拿著的,竟然是我在古墓里帶出來的那張照片。
之前,我將這張照片藏在了枕頭下面,但后來走的急,導致我忘記拿了。
而在我們離開后,那幾個穿著軍大衣皮,留著小平頭的人在病房內(nèi)一陣搜尋,估摸著,照片就是他們找到的。
見我發(fā)愣沒吭聲,何院長便拿著照片慢慢走到了我的身前,隨即居高臨下,神色冰冷的看著我問:“你是在哪得到的這張照片,跟我說實話,別說謊,不然的話...我保證你死的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