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輝和溫九良談得非常投緣。
同時也聊到了很多方面。
溫九良向景云輝打聽,各邦經濟聯盟的事,是否真的能得到落實。
景云輝琢磨了片刻,說道:“大概率吧!畢竟,這是對各邦都有利的大好事,我想,各邦首腦也不會反對!”
溫九良說道:“倘若如此,我打算先把溫氏集團旗下的貨運公司,搬遷到拉蘇!”
景云輝笑眼彎彎地看著溫九良。
這位不愧是大光商會的會長。
嗅覺就是敏銳。
一旦各邦貿易全面開通,最關鍵的產業,無疑就是物流業。
溫九良能提前意識到這一點,可見他的商業頭腦。
他笑道:“我當然歡迎!溫氏集團,是蒲甘的老牌企業,有自已的獨到之處,溫氏貨運能搬遷到拉蘇,不僅能大大促進拉蘇經貿的發展,同時,也會帶來更加先進的物流技術和理念!”
溫九良一臉的興奮之色。
他可不敢因為景云輝年輕,就輕視于他。
他很清楚,這位看起來和善又年少的聯邦特區主席,可不是等閑之輩。
而且和他交流,言之有物。
可不是其他那些疾言厲色的軍閥頭子能比。
兩個小時后,意猶未盡的溫家父女和鄭天明一同離開。
他們坐在一輛商務車里,心中亦是感觸良多。
溫九良感嘆道:“景主席年輕有為,無論是眼界還是遠見,都非常人能比,將來,洛川邦和北欽邦的發展,也是前途無量,老鄭,還是你有先見之明啊,當年提前抓住了機會,提前布局?!?/p>
鄭天明仰面而笑。
他對自已當年的眼光,也十分滿意。
近些年,他也的確抓住商機,賺到了不少。
他說道:“在景主席的手底下經商,確實很舒服,政策好,環境也好,商機之多,是其它地方遠遠比不上的!”
溫曉笙則是眉頭微皺,欲言又止。
溫九良有注意到女兒的表情,不解道:“笙笙,怎么了?”
“父親,我擔心,聯合礦業恐怕會站出來,從中作梗。”
洛川邦和北欽邦的發展,若只小打小鬧,還影響不到聯合礦業的利益。
而這兩地一旦快速發展起來,勢必會觸碰到既得利益者,也就是聯合礦業這個蒲甘最大的實體經濟、金融財閥。
聽聞她的顧慮,溫九良和鄭天明不約而同地面露凝重之色,緩緩點頭,感覺溫曉笙的顧慮也不無道理。
他們正說著話,突然間,就聽吱嘎一聲,商務車緊急剎停。
三人同是面露詫異之色,下意識地舉目向前看去。
只見前方的道路上,橫著兩輛車子,似乎發生了剮蹭。
溫家的保鏢們,紛紛下車。
他們先是警惕地舉目看了看四周。
街道兩邊,全是些破舊的居民樓。
現在天色已晚,兩邊黑咕隆咚的,連個燈光都看不見。
其中有兩名保鏢向前走去。
二人揮手喊喝道:“把車挪開!別在這里擋路!”
嘩啦!
其中一輛面包車的車門突然拉開。
沒有人下車,倒是三支黑洞洞的槍口探出頭來。
噗噗噗——
三支微沖,皆安裝著消音器。
向外噴射出火焰時,也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只有低沉的消音聲。
兩名溫家保鏢,連做出反應的機會都沒有,身上便被打成了篩子。
其余的保鏢見狀,臉色大變,他們正要回到車里,可是來不及了。
只見兩邊居民樓的窗戶內,不斷有槍火閃現,溫家保鏢連敵人在哪都沒看清楚,便紛紛中彈倒地。
此情此景,讓車內的鄭天明、溫九良、溫曉笙同是大驚失色。
鄭天明反應極快,立刻摁下溫九良和溫曉笙的腦袋,三人趴伏在車內。
前面的司機二話不說,立刻掛倒擋,打算原路退出這條街道。
但是來不及了。
一名名的黑衣人,端著微沖,從面包車里跳出來。
對準他們所在的這輛商務車,展開持續掃射。
坐在前面的司機,和副駕駛座位的保鏢,首當其沖。
隨著轎車的前擋風玻璃被打碎,子彈傾瀉而至。
兩人身子亂顫,子彈不斷命中兩人的頭部和胸前。
一團團的血霧迸射出來。
鄭天明和溫九良父女倆,趴在車里,頭都不敢抬一下。
耳輪中全是子彈撞擊車體的叮當聲,以及車窗破碎的嘩啦聲。
咔!
兩邊的車門幾乎同時打開。
鄭天明和溫九良父女倆還沒反應過來,幾只大手,從車外伸入。
揪住他們的衣服,不由分說,把三人從車內硬生生拽到車外。
而后,眾黑衣人捏著他們的后脖頸,快速跑回到面包車前,把三人狠狠塞了進去。
緊接著,眾黑衣人跳進車內,面包車啟動,快速駛離現場。
說時遲,那時快,整個綁架行動,前后的時間加到一起,連五分鐘都沒到。
當警車聞訊趕到現場的時候,這里只剩下十幾具溫家保鏢的尸體,還有空空如也的車輛。
鄭天明和溫九良父女倆,業已不見蹤跡。
晚間十點。
景云輝的手機響起。
他接聽來電。
“是景主席嗎?”
景云輝下意識地看眼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他說道:“我是景云輝。”
“景主席,久違了!”
“你是誰?”
“景主席不用管我是誰,景主席只需知道,現在鄭天明、溫九良和溫曉笙都在我手里,如果景主席不想他們死于非命,就來老城區見我!
“當然了,景主席也可以不來,鄭天明、溫九良、溫曉笙都會死得很難看,而景主席的見死不救,也勢必會讓華人商會寒心,對景主席大失所望。
“孰輕孰重,景主席自已選吧!”
聽聞對方的話,景云輝立刻皺起眉頭。
鄭天明、溫九良、溫曉笙竟然都被人綁架了!
他們可是剛從自已這里離開不久!
景云輝不動聲色,冷靜地哼笑出聲,問道:“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如果景主席不信,現在就可以給他們打電話。”
“我需要知道,他們現在是否安全!”
“當然安全!如果景主席不作為,那可就不好說了!”
“我要和他們通電話?!?/p>
電話那頭沉默下來。
很快,話筒里傳出鄭天明的話音,“景主席不要聽他們的,這些人都是……”
他話音未落,話筒里便傳出一聲悶哼,鄭天明的話也隨之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