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
景云輝這一連串的動作,只有一兩秒鐘。
別說白家人沒有注意到,即便是站在他身邊的耿濤,都沒太看清楚。
只莫名其妙地看眼還在抖腿的景云輝。
耿濤對白英沉聲喝道:“老二,行了,先聽他們的,來都來了,咱們客隨主便!”
白英的臉上還帶著憤憤不平之色。
不過終究是沒再動手,解開衣扣,從后腰拔出手槍,又從口袋里掏出手機,一并扔到地上。
其他人亦是如此。
見狀,白恒暗暗松口氣。
他滿臉賠笑地說道:“感謝!感謝各位兄弟的配合!等談完了正事,這些東西,我們會原封不動的如數歸還!”
他說得客氣,但白家人可是一點沒客氣。
還有人拿著電子探測儀和金屬探測器,在他們身上仔仔細細的掃動。
確認他們身上沒有殘留的電子設備和武器,這才放行。
景云輝等人,跟著白恒前腳剛離開。
白家人又拿著儀器,仔細檢查他們乘坐的那兩輛車子。
如果有誰偷偷把電子設備藏在車內,也同樣會被他們檢查出來。
景云輝邊往前走,邊回頭掃了一眼。
他面色如常。
心里卻是暗道一聲好險。
好在他沒有把手機藏在車椅底下,或者夾縫里。
不然,被對方掃出來,別說能不能見到白則岡了,他們這幾個人,得當場被打成篩子。
時時刻刻的小心謹慎,以最壞的結果做推演和應對,這是景云輝這些年來養成的最好習慣。
確認車子里沒有問題,十幾名大漢才把地上的東西一一撿起。
槍械、匕首等武器,裝進一個大籮筐,手機等電子設備,裝進另一個大籮筐。
歸類完畢。
兩名大漢抬著裝著手機的籮筐,走進旁邊一棟像是庫房的建筑里。
里面有二、三十人之多,桌子上還擺放了七、八臺的電腦設備。
有人把手機一一拿出,拆開,檢查里面的硬件裝置。
確認沒問題,又將其交給電腦操作員。
人們熟練的把將手機鏈接上電腦,以電腦破解程序,解開手機的密碼鎖。
查看里面有無木馬軟件、追蹤軟件,另外,所有的短信信息、通話記錄、瀏覽記錄,全部打印出來,整理匯總。
這些人檢查之細致,讓景云輝等人的手機里,存在的任何痕跡,都無處遁形。
一番檢查下來,確認沒有問題,其中一名中年負責人,拿起對講機,低聲說道:“族長,很干凈!”
“好,知道了。”
另一邊。
景云輝等人,跟著白恒,走進廠房。
直接穿行而過,從后門出去,又走出不遠,一棟并不起眼的三層宿舍樓出現在眼前。
宿舍樓從外面看很普通,走進其中,也很普通。
在白恒的引路下,他們穿過一條平平無奇的走廊。
來到盡頭,這里有兩名持槍大漢在看守。
白恒上前,簡單交談幾句。
一名大漢在電子鎖上快速摁了幾下,隨著嘀的一聲,大門打開。
舉目向門內看去,里面金碧輝煌,完全是一棟豪華別墅的布局。
外面是破舊的宿舍,僅僅一門之隔,卻是奢華至極的人間天堂。
強烈的反差感,著實是讓人驚嘆。
跟著白恒走進去,耿濤和景云輝等人,皆好奇地東張西望。
看罷,耿濤亦禁不住感嘆道:“白族長是個會享受的!”
“哈哈!”
白恒大笑,走到沙發前,擺手說道:“麻哥,請坐!在這里稍等一會!”
耿濤大喇喇的坐下。
很快,四名年輕貌美、身材高挑的女子,端著水果和茶點走了過來,將其一一擺放在茶幾上。
其中一名女子說道:“客人,請享用!”
耿濤猛然一抬手,抓住正要離開的女子手腕,向回一帶,令其跌坐在自已的大腿上。
他大笑道:“我現在不想吃水果,只想吃人,哈哈!”
女子臉頰緋紅,正在她手足無措之際,伴隨著爽朗的笑聲,一名中年男子從樓上不緊不慢地走下來,說道:“耿老弟,久仰大名!”
耿濤扭頭看過去。
這名中年人,四十多歲,年紀雖然不算太老,但頭發已經斑白,不過保養得倒是不錯,紅光滿面,皮膚光滑,不見褶皺。
他身穿寬大的唐裝,胸口還掛著一副十字架。
白則岡!
北欽邦白家家主!
看清楚這名中年人,景云輝等人的心里,立刻便知曉了此人的身份。
誰能想到,在北欽邦呼風喚雨的白家家主,竟然躲藏在這么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難怪沒人能找得到他。
耿濤似笑非笑地看著中年人,老神在在地問道:“你是?”
白恒連忙介紹道:“這位就是我們白家的族長!”
“原來是白族長,失敬失敬!”
說話間,耿濤放開腿上的女子,然后,慢悠悠地站起身,伸出手來。
白則岡上前,與耿濤握了握手,目光又在景云輝等人身上掃視了一圈。
他笑道:“耿老弟的這些兄弟都很不錯嘛!”
耿濤面露得意之色,傲然說道:“都是跟著我出生入死的過命兄弟。”
白則岡笑道:“不錯是不錯,但可惜,就是沒長眼睛。”
說話時,他不經意地掃了一眼白英。
耿濤收斂笑容,臉上的橫肉跳動兩下,冷聲問道:“白族長這話是什么意思?”
白則岡慢條斯理地坐下來,翹起二郎腿,語氣淡漠地說道:“白家,不是可以撒野的地方。”
話落,就聽轟隆隆的腳步聲乍響。
只轉瞬間,便有二十多名西裝革履的大漢,從各個角落里沖出。
他們齊齊涌入大廳,圍站在眾人的四周。
這些漢子,身材高大,孔武有力,一個個面色不善,眼神犀利。
最令人側目的是,他們的一只手,都插入西裝的里面。
很明顯,現在只要白則岡一聲令下,他們便會毫不猶豫的拔槍。
見狀,耿濤瞇縫起眼睛。
白英則完全沒再怕的,彎下腰身,抓住一只裝水果的玻璃托盤,提起。
嘩啦啦!
水果紛紛掉落。
他拎著空托盤,面露冷笑地看著周圍的壯漢,眼中殺機頓現。
白英這種不要命的反應,讓閱人無數的白則岡,都有些許的錯愕。
別看這個耿濤是華國人,但他手下的兄弟,還真挺不簡單的,是實打實不要命的主兒,亡命之徒。
與此同時,景云輝也把腰帶的扣子解開,把腰帶抽出。
他不慌不忙地把皮帶纏繞在手上,垂落下精鋼打造的帶頭。
白則岡看看白英,再瞧瞧景云輝等人,又哈哈大笑起來,隨即,他輕輕地揮下手。
剛剛涌出來的大漢們,也都紛紛退出大廳。
白則岡并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搞這么一出,他只是想震懾住耿濤,讓接下來的談判,自已能掌握主動。
可惜,未能成功。
這些從華國過來的人,還真不能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