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過后,丹丹薇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丹尼爾則穿上衣服,偷偷溜出臥室。
他先是觀察一番,然后閃進隔壁的書房。
在書房里,他快速巡視。
很快,便在一副壁畫后面找到了保險箱。
看到上面的機械密碼鎖,丹尼爾面露喜色。
對他而言,打開這種密碼鎖,易如反掌。
他在寫字桌上掃視一圈,拿起筆筒,倒出里面的筆,然后將筆筒的底部貼在保險柜上,他的耳朵,緊貼筆筒口。
正常情況下,開機械密碼鎖最好的工具是聽診器,聽得也更清楚。
如果沒有聽診器,像筆筒、玻璃杯之類也可以,但效果也差一些。
丹尼爾一邊仔細聆聽,一邊緩緩擰動密碼轉盤。
他不停的左右擰動,足足過了二十多分鐘,隨著咔的一聲輕響,保險箱的門鎖打開。
丹尼爾眼眸閃了閃,他正要拉開箱門,恍然想到了什么,眼睛貼近門框,仔細觀察。
很快,他便在保險箱的箱門上方縫隙里,發(fā)現(xiàn)一根黑色的發(fā)絲。
丹尼爾瞇了瞇眼睛,他慢慢拉開箱門,將那根發(fā)絲輕輕取下。
這應該是丹丹薇的頭發(fā)。
柔軟、細長。
他勾了勾嘴角,丹丹薇的丈夫還是有點手段的,但也不多。
他先把發(fā)絲小心翼翼地放到一旁,然后查看保險箱的內部。
里面都是一沓沓的文件。
丹尼爾從口袋里抬出一臺小型的數(shù)碼相機。
文件內容紛雜,他也分不清楚哪些是重要的,哪些是不重要的。
總之,所有文件,他都給拍了一遍。
拍完之后,他把文件原封不動的放回保險箱里,最后,把那根頭發(fā)絲,也插回的縫隙當中。
細心的來回調整好幾次,確認和原來擺放一模一樣,這才長松口氣。
他躡手躡腳的離開書房,回到臥室,發(fā)現(xiàn)丹丹薇睡得很不安穩(wěn),估計是藥勁將過,人快要醒來。
他不再停留,快步下到一樓。
剛到樓下,一名女傭上前,問道:“先生,你這是?”
丹尼爾不動聲色地說道:“丹丹薇有些不太舒服,需要休息一會,我就不打擾了,哦,對了,電腦我已經修好了,現(xiàn)在可以正常使用了!”
“謝謝先生!”
“不用客氣!”
丹尼爾溫文爾雅地笑了笑,隨即走出別墅。
當晚。
入夜,晚間七點多鐘。
丹尼爾來到大金塔。
大金塔位于大光的圣山上,是大光,乃至整個蒲甘的精神圖騰,象征核心,國家圣壇。
這里更是一處旅游勝地。
白天的時候,人頭攢動,游客和信徒們,絡繹不絕。
到了晚上,人數(shù)已少了許多,八點之前,人要全部請離,八點正式關閉。
丹尼爾來到祈禱殿門口,他沒有進去,而是站在門外,向里面雙手合十,跪地膜拜。
這時候,有一人走到他身邊,也跪了下來,同是向里面叩拜,小聲問道:“東西帶來了嗎?”
“帶來了。”
“給我。”
“我要見赤鬼。”
“給我!”
“我要見赤鬼!”
丹尼爾堅持。
那人不再說話,站起身,轉身離去。
丹尼爾也跟著起身,又合十雙手,向大殿中的佛像躬了躬身,這才跟在那人的身后,向外走去。
那人下山,一直走到山腳下的停車場。
他來到一輛面包車前,拉開車門,鉆了進去。
丹尼爾緊隨其后,也跟著進入車內。
車里一片漆黑。
丹尼爾還沒看清楚車內的情況,坐在副駕駛座位的人,緩緩開口:“你要見我?”
說話間,他扭轉回頭。
露出一張慘白慘白的臉孔。
因為太白了,黑暗中,泛著一層詭異的藍光。
丹尼爾吞咽口唾沫,有些緊張地說道:“赤……赤鬼先生!”
“說說吧,你的條件。”
“加錢!”
“加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似乎已經談好了價碼。”
“這次的差事太危險了,也耗費我大量的精力……”
“是啊,耗費了你不少的體液。”
赤鬼低低的嘀咕了一聲。
“……”
丹尼爾老臉一紅,急聲說道:“丹丹薇的丈夫可是史密斯,身份特殊,我可是提著腦袋在給你們干活!”
“你是給錢干活。”
赤鬼糾正道。
“所以,我得加錢。”
“加多少?”
“二十萬!美元!”
“給他!”
帶他上車的那名漢子,默不作聲地從桌椅下面拽出來一只黑色的帆布包,打開拉鏈,先是從里面拿出十沓百元美鈔,放在丹尼爾的腿上,面無表情道:“這是你的尾款!”
緊接著,他又掏出二十沓美元,說道:“這是追加給你的二十萬!”
看著擺在自已大腿上的三十沓美元,丹尼爾眼中滿是貪婪之色。
他難以抑制激動的情緒,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赤鬼先生,不是我不講信譽,而是這次的目標人物太難纏,身份也太特殊,我需要出去躲避風頭,至少也得兩到三年,這么長的時間,我全靠這筆錢生活……”
不等他嘮叨完,赤鬼不耐煩地擺擺手,說道:“東西呢?”
丹尼爾解開褲腰帶。
赤鬼:“……”
丹尼爾從內褲的口袋里,拿出個塑料袋,遞給赤鬼。
赤鬼兩根手指捏著塑料袋的一角,里面放著一張小小的黑色卡片,內存卡。
他轉手將塑料袋遞給手下。
手下人拿出讀卡器,將內存卡插入其中,又鏈接上筆記本,點開內存卡里的文件,都是一張張的照片。
數(shù)量很多,拍攝的倒是十分清晰。
看罷,大漢向赤鬼點點頭,表示東西沒錯。
赤鬼問道:“是全部嗎?”
“是!”
“沒騙我?”
“不可能!赤鬼先生!”
“你知道欺騙我的下場。”
“當然!”
“走吧!”
“合作愉快!”
丹尼爾樂呵呵地向赤鬼伸出手。
赤鬼可沒有要和他握手的意思。
他正過頭去,不再看他。
丹尼爾也不以為意,笑了笑,將腿上的鈔票都塞進一個黑色的塑料袋里,裹了裹,塞入外套內,然后貓著腰,拉開車門,準備下車。
只是他的腳也沒踏出車門,背后突然套過來的一根細細的鋼絲,死死勒住他的脖子。
丹尼爾都沒反應過來,剛剛探出車門的身子,又被硬生生勒回到車內。
嘩啦!
打開的車門重新關閉。
面包車啟動,和其它車輛一樣,不急不緩,不紊不亂的開出停車場。
車內。
那名大漢雙手死死扣住鋼絲兩端的拉環(huán),堅韌的鋼絲,已深深嵌入丹尼爾脖頸的皮肉中。
猩紅的鮮血,順著他的脖子,緩緩滲出。
他奮力掙扎。
可是沒用,他根本拉扯不開深嵌皮肉的鋼絲。
他雙腳蹬踹著車門,發(fā)出砰砰的聲響。
可是這對于一輛行進中的車子而言,完全無法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赤鬼坐在副駕駛座位,由始至終都沒有回頭看一眼。
不管丹尼爾貪婪與否,不管丹尼爾是不是要加錢。
他都沒打算再留下這個人。
丹尼爾,必須死。
這個人,必不能留下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