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恒微微側頭,向背后快速掃了一眼。
他心頭震顫,滿臉堆笑地說道:“麻哥誤會了,我可以負責任的說,在北欽,白家人的身份,比警察好用得多!”
耿濤直勾勾地看著白恒。
銳利的目光,似乎要透過他的眼睛,插進靈魂深處。
片刻后,耿濤突然仰面大笑起來。
原本無聲無息出現在白恒身后的兩人,又無聲無息地退回到衛生間里。
呼!
白恒暗中長長吁了口氣。
剛才有那么一瞬間,他真的感覺自已一只腳踏到鬼門關門口。
就這轉瞬工夫,他背后的衣服,已然被冷汗浸透。
他不信任對方。
對方又何嘗會輕易信任他。
雙方第一次接觸,真的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包括耿濤出其不意的把他弄死。
耿濤又抽出一支香煙,叼在口中,點燃,吐出口煙霧,含糊不清地說道:“白家,旁支,操!你的分量不夠,叫個夠分量的人,出來跟我說話。”
白恒畢恭畢敬地深施一禮,說道:“明白!麻哥!”
“記住,是夠分量,能做主的人!”
“明白,麻哥!”
“你真不想和我玩群P?”
“?。俊?/p>
耿濤的話太跳脫,白恒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個啥。
“操!你是聽不懂,還是在我面前裝清純呢?”
“我……”
“我只相信,能和我坦誠相待的人?!?/p>
“……”
我沒這癖好啊!
白恒心中吶喊。
不過面上不顯,他依舊是笑吟吟地說道:“恭敬不如從命,那兄弟就卻之不恭了!”
“哈哈哈——”
耿濤再次發出狂妄又瘋狂的大笑聲。
直至傍晚,白恒才腰酸腿軟的離開旅店。
這個耿濤,完全就是個變態、瘋子。
一想到在房間里發生的荒唐事,他便忍不住連連搖頭。
路上,他再次給白偉打去電話。
“怎么這么晚?”
白偉不滿地質問道。
“我……在旅店里,陪著耿濤胡鬧了一下午!”
“你們做什么了?”
“這……這……”
白恒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
“給我說實話,我要知道你們之間的一切細節!”
“玩女人,很多個女人?!?/p>
“……”
白偉也沒想到,白恒蹦出這么一句。
他趕緊翻看自已掌握的耿濤資料。
這些關于耿濤的資料,有些是白家在華國的人提供的,有些是麻諾家的熟人提供的。
整合到一起,還算是齊全。
通過資料,耿濤確實有愛好群P的特殊癖好。
他吁了口氣,語氣淡淡地說道:“我知道了?!?/p>
“偉哥,耿濤的意思是,我的分量不夠,我們白家,需要出一個足夠分量的人去和他談。”
“嗯,我知道了?!?/p>
這個要求很正常。
沒人會愿意和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去談大生意。
“你們接觸了一天,你感覺耿濤這個人怎么樣?”
“瘋子!”
“能是華國的臥底警察嗎?”
“不可能!”
白恒想都沒想,直接否定。
“能是景云輝的人嗎?”
“這……應該也不是!”
就他掌握的資料,景云輝身邊,并沒有這么一號人物。
“那么,他能不能是康萊的人?”
“……”
白恒面露苦笑。
他是人,不是神仙,不會讀心術。
讓他做出準確判斷,他哪有那個本事啊!
他正色說道:“偉哥,據我所知,康萊身邊也沒有這么一號!”
“行了!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
白偉用力地揉了揉額頭。
現在,所有跡象都表明,這個出現在敢帕鎮的耿濤,確實就是華國的耿濤。
接下來,要進行更深一步的接觸,該派誰去呢?
思前想后,白偉還是起身,去與白則岡商談。
在白則岡的拍板釘釘下,白家還真就派出一個重量級人物,白則添。
在白家主家,白則添排行第五,被稱為五爺。
除了族長白則岡,白則添是妥妥第一梯隊的大人物。
隔日。
白恒再次來到旅店,面見耿濤。
也不知道是不是‘坦誠相待’的經歷,確實起了作用,白恒對耿濤,真就生出那么幾分親近感。
其實這也是有科學依據的。
華國一直都有句至理名言。
男人的四大鐵關系:同過學,下過鄉,一起扛過槍,一起嫖過娼。
坦誠相待,也就等于是把自已最隱私的那一面,都釋放出來,給對方看。
彼此之間會生出一定的親近感,也是很正常的心理。
“麻哥!”
“來了,坐,兄弟!”
耿濤赤身裸體的下了床,完全不避諱白恒。
床上還躺著一名同樣赤身裸體的女人。
白恒笑了笑,問道:“麻哥昨晚休息得可好?”
耿濤倒了杯酒,一飲而盡,搖頭說道:“你們北欽這邊的女人,太野,老子喂都喂不飽!”
“哈哈!”
白恒仰面而笑。
片刻后,他小聲說道:“麻哥,借一步說話?!?/p>
耿濤推了推床上的女人,把她叫醒,從背包里拿出一沓鈔票,扔到女人身上,說道:“走吧!”
女人拿到錢,喜笑顏開的下了床,穿上衣服,臨出門前,還向耿濤拋出幾個飛吻。
耿濤不耐煩地揮揮手。
房間里只剩下耿濤和白恒兩個人,后者說道:“今天中午十二點,五爺要見麻哥!”
“五爺?”
“白則添!白五爺!他是我們族長的親弟弟?!?/p>
“在哪?”
“待定!”
“好,知道了。”
稍頓,耿濤又好奇地問道:“阿恒,這個五爺的為人怎么樣?”
“挺隨和的?!?/p>
白恒笑吟吟地說道:“麻哥放心,五爺在白家,是個能做主的人!”
“行!今天上午,你再陪我去賭場逛逛!”
“好嘞!”
中午十一點。
白恒拉了拉正玩的盡興的耿濤,小聲提醒道:“麻哥,時間差不多了!”
耿濤意猶未盡,不滿地嘖了一聲,不過還是跟著白恒,離開賭場。
外面有兩輛車在等候。
一大一小。
大的是輛面包車,小的是輛轎車。
耿濤和白恒坐進轎車里。
手下人則被請進面包車。
景云輝沒有進面包車,徑直走到轎車旁,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對里面的漢子甩頭說道:“出來!”
漢子皺眉,坐在椅子上,一動沒動。
景云輝沒有多余的廢話,一把揪住漢子的頭發,跟拖死狗似的,把他從車里硬拽出來。
漢子勃然大怒,從地上爬起后,一把揪出景云輝的衣領子。
也就在他揪住景云輝衣領子的剎那,景云輝快速從口袋里摸出刀柄。
摁住卡簧,啪,鋒刃彈出,他想都沒想,一刀向上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