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吧！”
懶得與穆天顏多說一句話廢話，王寧摟著莫家姐妹，招呼眾人有說有笑地走出京兆府。
站在人群中的唐妙云眉頭緊鎖地望著王寧的背影，默默地復盤剛剛發生的一切。
唐妙云驚奇地發現，王寧雖然囂張跋扈，讓人憎惡，但他的所作所為卻都有所依仗，能夠在規則之內保全自身，讓對手付出代價。
哪怕項驍最后沒有出頭，王寧也不用為重傷穆英才的事情負責，而且還利用京兆府尹砍斷了穆英才的雙手，只是無法讓穆天顏受罰而已。
“王寧絕對沒有外表看起來那么簡單，他心思縝密，謀定后動，心機和城府都不容小視。”
沉默許久，唐妙云神情復雜地自言自語：“也不知道太子與這樣的人混在一起究竟是好還是壞？”
“我要找機會提醒一下皇后姑姑，千萬不能讓王寧將太子帶入歧途。”
“快讓郎中為穆大人治療。”
王寧等人離開后，宋長林連忙讓大夫為穆天顏查看傷勢。
郎中之前為穆英才止血療傷后沒有立刻離開，剛好可以及時幫穆天顏療傷。
如果一位知府死在自己的公堂上，那宋長林也會有大麻煩，他本就沒有審理死刑犯的權力，更何況穆天顏還是青州知府。
“多，多謝府尹大人關照。”
趴在地上的穆天顏一邊接受郎中上藥療傷，一邊忍著疼痛，咬牙詢問：“府尹大人可否告知本官，那個叫王寧的年輕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穆大人這是不甘心想要報復啊？”
宋長林臉色怪異地看著穆天顏，鄭重道：“本官奉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王寧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存在。”
穆天顏死死地盯著宋長林沒有吭聲，他咽不下兒子被廢，自己身受重傷這口氣，暗暗發狠：“如今各方勢力都在瘋狂拉攏我這個青州知府，就算我得罪了太子，依舊可以投靠世家門閥或者其他與皇室不睦的勢力。”
“如此一來，就算我不能找太子報仇，可應該能讓那個王寧付出一些代價。”
“唉！好言難勸找死的鬼。”
面對穆天顏那堅定的目光，宋長林嘆了口氣，走到其面前，小聲道：“王寧是鎮國公府的唯一傳人，他可是比太子殿下更不可招惹的存在。”
“太子殿下雖然脾氣火爆，但他做事終究還受到規則的限制，比如太子今天想殺你，卻礙于律法和后果改變了主意。”
“可若是你真惹毛了王寧，那他想殺你，我也愛莫能助。”
“鎮國公府的小公爺！”
穆天顏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嘀咕一聲后就暈了過去，報仇無望啊！
穆天顏已經聽說盧家因為得罪王寧而付出慘痛代價的事情，卻沒想到自己兒子竟然惹了這個小祖宗和當朝太子，太尼瑪坑爹了。
幸虧穆英才已經昏迷不醒，不然他的反應一定會更精彩。
紫鳶之前自報過家門，可惜穆英才壓根就不相信莫家姐妹能成為鎮國公府的人，才造成這樣的結果。
“那個誰，你們是穆家的隨從，趕快將他們父子送回住處，千萬別死在我這里。”
看到穆天顏暈過去，宋長林連忙讓那兩個小廝帶人將穆家父子抬走。
傍晚時分，王寧的小院里。
王寧和項驍在幾女的服侍下，圍坐在熱氣騰騰的麻辣鍋旁，大快朵頤。
白發蒼蒼，穿著官服的前任京兆府尹朱賢站在兩人面前，盯著桌子上的食物不停地吞咽口水。
“朱大人不必客氣，坐下來一起吃吧！”
看到朱賢這副模樣，王寧熱情地招呼道。
“老臣不敢造次。”
朱賢擦了擦嘴角，擺手拒絕，他是真的不敢與太子和王寧同席。
“讓你吃你就吃，你只要把事情辦好就行。”
滿嘴食物的項驍沒好氣地說道：“你如今在刑部任職，我讓你查詢青州龍巖縣莫家唱反莫逆案的卷宗，結果如何，這個案子是否有問題？”
項驍發話后，朱賢才局促地入座。
莫家姐妹第一時間為朱賢調好蘸料，滿眼期盼地等待答復。
從京兆府回來后，沒等莫家姐妹開口，王寧就主動讓太子派人聯系朱賢，看看能否為莫家翻案？
雖然莫家姐妹已經徹底脫離罪眷的身份，但王寧知道這兩個丫頭一直放不下莫家的案子。
“回稟太子殿下，根據刑部卷宗的記載，莫家唱反謀逆案證據確鑿，沒有任何冤屈。”
朱賢一本正經地回應，看著桌子上的食物卻不敢動筷。
“朱大人不要緊張，我們邊吃邊聊。”
王寧看了一眼滿臉失望的莫家姐妹，笑著招呼朱賢吃東西。
“那老臣就不客氣了！”
實在沒經受住美食的誘惑，朱賢一邊吃東西，一邊介紹：“我朝從十五年前開始封鎖一些從四方城傳播出來的文化訊息，因為四方城除了傳播那些膾炙人口的詩詞歌賦外，還大肆傳播很多大逆不道的反動言論和思想，而這些東西足以撼動朝廷的根基。”
“因此，當年朝廷和各大大世家聯合起來掀起一場波及甚廣的文字獄，誅殺了無數私藏或宣揚那些文化訊息的人。”
“哪怕文字獄已經過去多年，可朝廷依舊對四方城的那些反動文化訊息零容忍。”
“莫家獲罪，就是因為莫家家主莫瞻菉在所著書籍中極其隱晦地宣揚四方城的反動文化和思想。”
“雖然莫瞻菉的文字運用非常巧妙，一般人很難發現其中的端倪，但當時的龍巖縣知縣穆天顏經過許久的鉆研，還是從莫瞻菉的書籍中發現了很多問題。”
“之后，穆天顏檢舉揭發，朝廷派遣專員調查后，確定莫瞻菉在多部著作中隱晦宣揚四方城的反動思想和文化訊息，朝廷這才給莫家定罪。”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穆天顏并沒有誣告陷害莫家，莫家的確觸犯了朝廷的禁忌。”
王寧恍然地點點頭，他猜所謂的四方城反動思想大概是類似打倒封建君主專制，宣揚民主自由一類的思想文化，莫家與這玩意扯上關系被朝廷抄家還真是一點都不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