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著顧煜揚的樣子，讓她更加無法放心了。
“目前現有的藥物只能延緩白小姐的病情。”
言外之意，樓司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作為醫生，無能為力的事情太多了，哪怕是自己的親人坐在自己的面前，他也只能盡自己所能。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嗎？手術呢？或者你之前研究所所研發的那些課題呢？都沒有用嗎？”
顧煜揚之前也去問過薛雯雯，但薛雯雯已經離開臨床很多年了，面對白羽的情況完全幫不上忙。
他現在只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樓司城的身上。
“白小姐的身體狀況，已經無法承受手術帶來的影響，我個人建議，還是保守治療。”
白羽的腦補損傷是不可逆的，手術根本幫不到白羽，甚至還會給白羽造成更大的損傷。
顧煜揚忽然沉默了。
最后一點希望也徹底破滅了。
“煜揚，我們早就已經想到了會是這樣一個結果的。”
白羽看到了顧煜揚的臉上的絕望，這是不常有的。
是因為她的存在，顧煜揚才感受到了如此糟糕的情緒。
白羽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了對面的樓司城。
“樓先生，請問我到底還有多少時間？”白羽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小羽！”顧煜揚下意識看向了白羽。
他很難接受這個結果。
至少這比他所想象的更加糟糕。
他總以為，白羽至少還能陪在自己的身邊幾年。
可被白羽這樣問道，好像白羽隨時都會離開他了。
“煜揚，人終有一死，這沒什么好怕的，這個世界上沒有很多讓我留戀的東西，但你是最重要的，我只是想要過好最后的時光。”
把每一天都當做最后一天來過。
好像時光都被拉長了。
顧煜揚握著白羽的肩膀，眉頭緊蹙，他沒辦法像白羽那么樂觀。
他開始變得貪婪，想要更長久的陪伴。
“情況也沒有兩位想到那么糟糕，去想去的地方，去過想過的生活，其他的，順其自然。”
樓司城也不忍心給白羽一個時間期限。
白羽見狀，也沒有為難對方，她主動跟樓司城道了謝，隨后拉著顧煜揚就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卻不想剛好見到了門外的姜顏。
姜顏紅著眼睛，很明顯已經聽到了剛才的對話。
“很抱歉，顧小姐，惹你傷心了。”白羽笑了笑。
明明她才是那個需要安慰的人，可是現在她卻在安慰自己身邊的每一個人。
“小羽......”姜顏搖了搖頭，一開口聲音已經哽咽。
她不知道該怎么安慰白羽。
顧煜揚卻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拉著白羽就離開了醫院。
“說了不讓你來。”樓司城快步走到了姜顏的面前，伸手將人擁入懷中。
“他們到底還有多少時間啊......”姜顏想要一個答案。
她需要心理準備，否則她還真的很難接受白羽這么年輕的生命，就這么沒有了。
“大概一年吧。”樓司城知道這個答案會讓姜顏更加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