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如此甚好。”歐玉榮笑著，“阿楹別無要求，只要往后的夫君納妾便可。”
她從未問過兩個女人未來擇婿是什么要求，但兩個女人自幼經(jīng)常陪她入宮去覲見太后娘娘。
太上皇都不曾納妃，她們的父親也不納妾，朝中，衛(wèi)將軍，周大人這些也不曾納妾，她的女兒，也絕不愿意夫君三妻四妾。
這卿長安名聲向來不錯。
他能這般承諾實(shí)屬難得，于是招手，“去把大小姐叫來。”
管家應(yīng)聲，“是，老爺。”
剛回到院子的謝楹剛洗了罷手，就聽見管家來喊，“大小姐，老爺和夫人要您去正堂一趟。”
謝楹心里七上八下的。
從進(jìn)門知道卿長安來求親后，她就有些心亂，有種隱隱的，摸不著的情緒圍繞著她，她似乎不太想去——
“大小姐？”管家不見動靜，看向一側(cè)的明珠。
明珠走到謝楹身邊，“大小姐，老爺和夫人讓您去見見卿公子呢。”
“對啊，而且，那卿公子承諾，可以為大小姐不納妾。”管家笑著說。
謝楹擰著眉頭，“他當(dāng)真這么說？”
“嗯。”
謝楹不免想起蕭宸來，丁師父說蕭宸是她唯一的正緣，有沒有說她是蕭宸唯一的正緣呢？
恍恍惚惚，她不記得了。
可不論是不是，萬一蕭宸還是一心想修道，那她是不是就慘了？
想著，謝楹心里好不痛快，干脆跟著管家出了院子。
到了正堂之后，她先跟右丞相卿誠世，卿長安父子見了禮。
卿長安站起來，長身玉立對著她回禮，“見過謝小姐。”
謝楹從前是見過卿長安的，只不過沒什么交集而已。
說起來，卿長安在京城，那也是炙手可熱的好男兒。
只不過，十多年前，卿府出了一個卿安寧，攪得京城風(fēng)云暗涌，都怕女兒嫁過去后，卿家的那些大姑子，小姑子不好相處。
寒暄許久之后。
卿誠世父子告辭離去。
歐玉榮問道：“楹兒，你覺得卿公子如何？”
如何？
卿長安，一表人才，還是太上皇親點(diǎn)的探花郎，的確是難得的好男兒。
謝楹微微頷首。
歐玉榮道，“年歲是比你大了好幾歲，二十有二。”
謝楹哪兒聽得見母親說什么年紀(jì)，只道：“女兒還未想好，母親還是先幫我推了吧。”
“你是嫌棄他年紀(jì)大？”
謝楹搖頭，“不是，是女兒還沒有想清楚。”她腦子有些亂。
歐玉榮看向一側(cè)的夫君。
謝宴珩道：“聽楹兒的。”
謝楹高興的福了福，“謝謝父親，母親。”
“先別急著謝，”謝宴珩抬手，看著謝楹認(rèn)真道：“為父將京城的好男兒都篩選了一遍，這卿長安，無論是家世，還是個人能力都是最好的。”
謝楹不知道父親什么意思，不是說要幫她推了嗎？
歐玉榮也一頭霧水。
謝宴珩道：“我與卿大人共事半生，他的人品信得過，他的兒子自然也不會太差。”
歐玉榮笑著，“但他的妻妾多，兒女多，卿長安會不會也隨他？”
“卿長安方才不是說了嗎，愿意一夫一妻。”
歐玉榮點(diǎn)頭，也是。
謝宴珩看著謝楹繼續(xù)道：“這婚事先不推，若那小子誠心喜歡你，總會送信來邀約，到時候，你們可以先接觸看看。”
歐玉榮張嘴結(jié)舌。
這有什么好驚訝的？
看看蕭瑤和謝云初，再看看周羽七家那混小子都追著蕭蓁蓁去了。
他的女兒，自然也要擦亮眼睛，自己找喜歡的夫君。
雖然太上皇、太后大力推崇女子也可入朝堂，經(jīng)商，但效果甚微。
在此前提下，父親思想竟如此開放，這是要她自己去看對方品行，自己選夫婿？
謝宴珩看著女兒崇拜的眸光，刻意嚴(yán)肅道：“我的女兒，想要什么樣的夫婿，自己挑，為父絕不干擾。”
說著，謝宴珩覺得還是得加條件，“不過，若超過二十歲你還選不好，那就得聽你母親的，讓你母親為你挑。”
謝楹抿著唇，“多謝父親。”
二十歲，她還有四年的時間慢慢來呢。
歐玉榮靠在謝宴珩肩膀上，挽著他的手，看向謝楹，“不過，卿公子年輕有為，才華相貌都如此出挑，楹兒，你可莫要大意錯過了。”
謝宴珩也點(diǎn)頭，“正是。”所以他才說先不要忙著拒絕。
“卿公子的確很好。”她笑著，并未提什么蕭宸，“我只是想多陪陪父親。母親。”
“當(dāng)真？”
“當(dāng)然是真的了。”
謝宴珩道：“不算白養(yǎng)了你這么個女兒，不像謝云初，為了蕭瑤，都進(jìn)宮去了。”
歐玉榮捶了謝宴珩一拳，“說什么呢？你還委屈上了？”
“沒有。”他哪兒敢委屈啊，只是覺得他如此英明睿智的人，怎么生了謝云初這么癡情的男兒來。
好在，兒媳婦是皇上，青梅竹馬的，也是他謝家祖墳冒青煙。
————
卿府。
回主院前，卿誠世問道：“今日，你在謝國公府說的話，可是真的？”
卿長安自然明白父親問的是什么，他點(diǎn)頭，“是。”
“那你房里的人呢？”
卿長安道：“兒子會給她一筆錢，還她自由身。”
“也行。”
卿誠世背著手走，三步一回頭的看卿長安，這小子真能忍住一輩子不納妾？
卿長安負(fù)手而立，想到謝楹的模樣，會心一笑，他終于等到她成年了。
直到父親走遠(yuǎn)，卿長安才朝自己的院子去。
“公子。”
下人見到卿長安，紛紛見禮貌。
他直接回了書房，然后寫了一封放奴書，再拿了一千兩銀子，揚(yáng)聲道：“阿達(dá)。”
他隨行的小廝立馬開門進(jìn)來，“公子。”
“去把夢春喊來，算了，我自己去。”
他干脆起身，拿著準(zhǔn)備好的東西，大步走出書房。
阿達(dá)撓了撓后腦勺，主子今天怎么有些反常。
阿達(dá)只好跟上去。
等到了院子的廂房，卿長安對著廊上的丫鬟喊，“讓夢春過來見我。”
“是公子。”
那小丫鬟高興的去找夢春，“夢春姐姐，公子叫你去見他，手里還拿著好些銀票，公子也太寵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