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帶著援兵到了。
準圣后期的氣息往外放，把整個戰場的氣壓都往下壓了一截，湮寂往妖皇這邊，沉默了一下。
妖皇，“退。”
就一個字。
湮寂，“妖皇親自來了，灰潮族給足了面子。”
妖皇不接這話，就站在那里。
湮寂把周圍的人掃了一遍，往姜成旁邊，“盟主，今天只是見面，灰潮族的意思，你明白了。”
“明白了，”姜成說，“你們的意思是，宇宙消亡是天道，誰攔誰就是逆天，你們來，是提醒我別做無用功，同時用這個氣勢壓一壓，讓我知道灰潮族的實力。”
湮寂，“盟主聰明。”
“聰明，”姜成說，“所以我也直接說，灰潮族的路你們走，沒人攔，但往聯合體的地盤上動手，就是打架，打架就打到底，沒有提前結束這一說。”
湮寂往后退了最后一步，灰色徹底收回去了，“那就等下次。”
氣息，散了，人，不見了。
鐵山往剛才湮寂站的地方，“……就走了？”
“他來是探底，”戰皇說，“探完了，回去匯報。”
“那他匯報完，下次來，就不是他了，”鐵山說，“是更強的。”
“對，”姜成把神鐮收了，“所以時間不多，走，回去。”
就在這場戰快結束的時候，傳訊石響了。
姜軒發來的，就三個字：
“找到了。”
星鑄族，庫房。
姜軒和姜依依趴在一張巨大的上古圖紙上，圖紙鋪開有半個房間那么大，紙已經變黃了，但上面的符文還清晰。
鑄鳴在旁邊，把圖紙的邊緣壓住，“這張是我們庫里最早的一批，三百年前入庫的，來源不明，一直當古代建筑圖紙存著，沒人認出來上面有字。”
姜軒，“不是建筑圖紙，是研究文獻，天機閣的，上面記錄的是灰潮族的文明體系，還有他們的力量構成。”
姜依依趴在角落那塊，“這里，這里有一段，專門寫灰潮族老化之力的弱點。”
鑄鳴，“弱點是什么。”
“生命之力，”姜依依一邊看一邊說，“不是普通的法力，是真正的生命之力，帶著血脈溫度的那種，可以直接覆蓋老化之力，讓它失效，就像火燒掉腐木，”她停了一下，往自己身上感應了一下，“這個……火漓的鳳凰生命之火，就是這種。”
“鳳凰生命之火，”鑄鳴往旁邊，“你有現成的克制手段。”
“不止我，”姜依依說，“燭照宗，他們燃燒自身的那把火，也是生命之力，他們有好幾個圣境修士，那把火，比我的還純。”
姜軒，“發給哥，”他把傳訊石拿出來，往上寫，“找到了。”
發出去，然后把圖紙上那段弱點的內容，整理成一份消息，完整地發給姜成。
學院里，傳訊石響了兩次。
第一次是姜軒的三個字，第二次是完整的情報。
姜成把第二條看完，往戰皇，“燭照宗，顧炎，昨天有沒有走。”
戰皇，“留下來了，昨晚住在學院里，還沒走。”
“叫他來。”
顧炎來的很快，進門，姜成把那份情報推過去，“灰潮族的老化之力，克制手段是生命之力，燭照宗的火，是不是這種。”
顧炎看了那份情報，往上掃了一遍，然后抬頭，“是，我們宗里，圣境修士有三個，那把火最純，可以直接對抗灰潮族的東西。”
“灰潮族下次來，境界更高，時間不定，”姜成說，“燭照宗愿不愿意和聯合體一起接這一仗。”
顧炎把那份情報重新看了一眼，放在桌上，“愿意。”
就這兩個字。
鐵山在旁邊，“爽，我喜歡這種直接的人。”
顧炎往鐵山旁邊，“你那身混沌之力，也有生命之力的底，只是沒有催到那個方向，下次對上灰潮族，你打的時候，往生命之力那個方向引，效果會好一倍。”
鐵山，“混沌之力還能這么用？”
“試試就知道，”顧炎說，“燭照宗研究生命之力幾百年，這個方向，是真的。”
鐵山往姜成旁邊，“姜大哥，這個新朋友，我覺得很行。”
“嗯，”姜成站起來，“顧炎，傳訊你們宗主，讓他來一趟，下次那場仗，需要提前磨合，時間不多。”
顧炎站起來，“我現在傳。”
往外走了。
鐵山往楚焰旁邊，“姜依依在星鑄族撿了個漏，就這么反制住了，那孩子真行。”
楚焰，“是她出去之前丁倩讓她帶的零食讓她有力氣翻圖紙的。”
楚焰，“對不對，下次打灰潮族你看效果。”
鐵山沒話說了，把拳套往手上握了握，往自己身上的混沌之力感應了一下，試著往生命之力那個方向引了引，溫度往上升了一點，和以前的感覺不一樣，多了一股活的勁兒。
“媽，還真有效。”
把拳頭捏緊，下次，有的打了。
燭照宗宗主，來得比預想的快。
顧炎傳了消息，當天下午，人到了。
宗主叫炎空，圣境中期，進學院門口，鐵山第一個看見他，愣了一下。
這人，頭發是白的，眉毛是白的，但皮膚是紅的，不是曬出來的那種紅，是從里往外透的，像是皮下有火一直在燒，手背上有幾道燃過的痕跡，是點火留下來的，但沒有疤，是愈合之后比周圍皮膚更光滑的那種，說明愈合得很徹底，身體很強。
鐵山往他旁邊，“你就是炎空宗主？”
“嗯，”炎空聲音不大，但往外透著熱，走路的時候腳下的地面溫度會升，“你就是那個混沌拳的鐵山？顧炎提過你。”
鐵山，“顧炎說我什么了。”
“說你混沌之力底子很厚，但引導方向偏了，浪費了，”炎空說，“我看過去確實是，你那套打法，力道散了三成出去，收不回來。”
鐵山，“……就來了這么一會兒，你已經把我分析完了。”
炎空，“看一眼就夠了。”
鐵山有點服，沒說話，把人往里領。
進了主堂，炎空往姜成旁邊坐下，把那份天機閣的情報看了一遍，放在桌上。
“天機閣當年研究過我們燭照宗，這份里面有一段，說的是燭照宗的火和灰潮族的老化之力是天然的對克，”炎空往那份情報點了一下，“這一段，天機閣的記錄，是對的。”
“你們之前知道灰潮族？”姜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