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在主堂里，聽說敖天來了，出來接了一下，兩個人在堂里坐下來。
茶是丁倩叫人泡的，放在桌上，兩杯。
敖天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
“姜成盟主，最近事情多，聽說去了一趟議會。”
“去了，談了一些事。”姜成說道。
“談得怎么樣？”
“還在等結果。”
敖天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往這個方向問，換了個話題。
兩個人就這么聊，說的都是些不痛不癢的事，各族的動向，宇宙最近的局勢，偶爾說到聯盟的事，姜成答得也不多，每次都是點到為止。
鐵山在旁邊坐著，聽了一會兒，沒聽出什么東西來，有點坐不住，往楚焰旁邊湊了一步，小聲說道：
“這兩個人說的都是廢話嗎，我怎么聽不出什么東西。”
楚焰沒抬頭，小聲回了一句。
“都不是廢話，你聽不出來是因為他們都沒把真正想說的說出來。”
鐵山皺眉，小聲說道：
“那說這么多干嘛。”
“摸底。”楚焰說道。
鐵山閉嘴了，重新往主堂那邊聽。
聊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敖天把茶杯放下，往袖子里摸了摸，摸出一顆珠子，放在桌上。
珠子不大，看起來普普通通，顏色偏青，但靠近了能感覺到里面有點不太對勁，像是有什么東西被壓著。
“這是我龍族的龍淵古珠，傳了好幾代了。”敖天說道，“最近這段時間，珠子有點不安分，時不時透出來一股氣息，快到察覺，又消失了，我感應不出里面是什么，就帶來了，想請盟主用透視之法幫我看一眼。”
姜成往那顆珠子看了一眼。
“可以。”姜成說道，把珠子拿起來。
透視之力往里滲。
珠子里面有東西，但不是普通的器靈，也不是封印的法則，而是一團被壓得很深的意識殘留，鎖在里面，像是被封印了很多年，最近才開始松動，往外透氣息。
姜成把看到的東西整理了一下，抬頭說道：
“里面有一團意識殘留，不是器靈，是某個修士的意識，被封在里面，封得很深，上古時期留下來的。”
敖天往前靠了靠。
“是什么修士。”
“境界很高，比我高太多，我感應不出具體到哪個層次。”姜成說道，“但有一點，這團意識最近在松動，是被外面的封印波動帶動的，虛空深淵封印的問題，把它激活了一部分。”
敖天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我猜是我龍族的一位太初境祖先，三十萬年前，參與了封印虛空深淵的那一戰，那一戰有人犧牲了，也有人的意識殘留散落在各處，可能就散進了這顆珠子里。”
姜成把珠子放在桌上，說道：
“如果是太初境的意識殘留，里面可能存著那個時代的東西，情報，或者法則碎片，不好說，但如果封印松動繼續擴大，這團意識可能會散掉。”
“散掉就沒了。”敖天說道。
“對。”
敖天往珠子那邊看了一會兒，說道：
“盟主，能不能幫我穩住它，不讓它散，等合適的時機再看能不能激活。”
“可以試。”姜成說道，“但這不是短時間能做的事，需要慢慢來。”
“那就麻煩盟主了。”敖天把珠子往姜成那邊推過去，“珠子先放你這里，三個月后我來取，不管結果怎樣，這份情誼，龍族記著。”
姜成把珠子收了。
敖天端起茶杯，喝了最后一口，站起來準備告辭。
走到主堂門口，停了一下，沒有轉身，說道：
“對了，有件事順便提一句。”
“說。”
“議會那邊最近有個動作，想在各族里找一個合適的人，幫他們推一件事，我不知道具體是什么事，但來聯系龍族的人，我讓人打發走了。”敖天說道，“這話，你知道就行。”
說完，往外走了，沒等姜成回話。
鐵山在院子里，看見敖天出來，把門送開，等人走遠了，轉身進主堂，往姜成旁邊說道：
“這老頭，來喝一杯茶，說了這么多彎彎繞繞，最后說正事就一句話就走了。”
“他說正事的那句話，是他今天來這里最主要的目的。”姜成說道。
“前面那些都是鋪墊？”鐵山說道。
“前面那些是他在看我這邊的情況，順帶把古珠的事托付了，這兩件事加在一起，才是他來這一趟的完整目的。”姜成說道。
鐵山消化了一下，點頭。
“所以議會在找人幫他們推事，龍族不接，但敖天告訴了你，意思是龍族站你這邊？”鐵山說道。
“是在靠近，但還沒完全站定。”姜成說道，“敖天這個人，不會把話說死，他留著余地，但他來這一趟，已經說明了他的判斷。”
鐵山想了一下，說道：
“感覺這種人，說話比天啟明累多了，天啟明那個，想什么說什么，多直接。”
“天啟明是他兒子，性格不一樣，但做的事指向同一個方向。”戰皇從院子里走進來，在旁邊坐下，“敖天用迂回的方式告訴你，他兒子用直接的方式告訴你，父子倆說的是同一件事。”
鐵山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說道：
“所以龍族是真的在往這邊靠。”
“在路上。”姜成說道。
下午，丁倩把蠱域那邊查來的消息整理好，拿過來給姜成看。
“查清楚了。”丁倩說道，“在蠱域外面盯著的，是議會的人，盯了將近一個月，不是普通的刺探，是在談事情。”
“議會去找蠱主談什么。”姜成問道。
“我們推測，是沖著蠱主手里的封印情報去的。”丁倩說道，“蠱主掌握的封印次級入口情報，比我們手里的版本更完整，議會想拿走，不能讓我們的情報升級。”
“蠱主答應了嗎。”
“沒有，但也沒拒絕，封鎖消息，是在談條件。”丁倩說道。
姜成把這個情況過了一遍。
蠱主這個人，做事有自己的邏輯，不會隨便被人拿捏，但她也不會平白無故地幫聯盟，她談條件，說明她在看誰能給她更好的東西。
“讓人帶個話給蠱主。”姜成說道，“就說，議會能給的，我能給，議會給不了的，我也能給，讓她等我，等我去蠱域，當面談。”
丁倩把這話記下來，問什么時候去。
“等議會那邊的事有了進展，再去。”姜成說道，“現在去，時機不對。”
丁倩應了，去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