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他小時候挺混的,簡直就是一個混蛋。”
“他那幾個兄弟,全部被他打了一個遍,就是他老娘也差點被他給氣死了。”
“你那時不在村里,不知道,他偷偷偷家里的錢去賭,把他哥的聘禮都給輸?shù)袅恕!?br>
“他娘被他爹打了一頓,說她管不好孩子,他娘氣得當(dāng)夜就上吊了。正好碰上有人起夜,給救了下來。”
……
大概就是他娘的這件事情刺激到了蘇老大,后來蘇老大才改好的。
蘇老大娶的這個媳婦,當(dāng)初就是為了給他娘沖喜娶回來的,但可惜還是沒能留住他娘。
從那以后,蘇老太就在蘇家矮了別人一頭。
不知道為何,聽到小叔這些講述,牛里正忍不住將蘇家其他人后來的境遇聯(lián)系到蘇老頭身上。
他爹意外掉進(jìn)糞坑去的。
他大哥上山打獵摔下了山崖,他大哥唯一的兒子遇到了拐子,被拐了。
他大嫂一連失去了男人和唯一的兒子,瘋了,被接回了娘家。
幾年后的某一天掉進(jìn)河里,被淹死了。
他三弟出去做生意,被人給騙了,打斷了一條腿。
那時他三弟妹剛懷孕沒多久,受到驚訝流了孩子,從此不孕不育。
一個瘸了腿,一個沒了懷孕能力,互相嫌棄,卻又找不到更好的,就這樣磕磕絆絆地到了今日。
可以說,蘇家?guī)仔值芫椭挥刑K老頭平平安安的,還生了五個兒子,繼承了朱家的香火。
里正夫人:“……”
有點被嚇到了。
老頭子,你不會嚇我吧?!
牛里正:“……”
我也有點被嚇到了。
應(yīng)該只是巧合,哪有人心這么狠?
再說了,蘇老頭就是一個普通人,他就算再心狠,也不可能發(fā)生這么多巧合吧?
“可你不覺得,巧合太多了點嗎?就好像天下的慘事都發(fā)生在了蘇家。”
“發(fā)生慘事的又不只他們一家。當(dāng)年他大哥家丟孩子時,村里其他人家也丟……”但如果是蘇老頭做的,那另外一家豈不是被連累的?!
好吧,更可怕了有沒有?!
“這倒是,掉進(jìn)河里淹死的,摔在門檻上流掉孩子的,還有被男人打得懷不了孕,被休了后瘋了的……”不知不覺得,一數(shù)里正夫人還真的覺得村子里有不少人都挺慘的。
她在這里數(shù),牛里正卻突然想起那個掉進(jìn)河里的,好像跟蘇老頭的老娘傳過曖昧,為此他老娘還被他老爹打了一頓。
所以,這個男人真的是喝酒喝多了,意外掉進(jìn)河里淹死的?
那個摔在門檻上流掉孩子的,好像是老鐘家的吧?
他媳婦是不是跟蘇老頭的娘吵過架?
至于被男人打得懷不了孕,被休了后還瘋掉的那個,她娘上蘇家罵過蘇老頭她娘,說她娘偷了她家的菜……
牛老頭不確定是村里人都多多少少和蘇家人發(fā)生過矛盾,這些事情只是巧合,還是這些事情跟蘇老頭真的有些關(guān)系呢?
有的事情時間已經(jīng)太久了,就算是他都有些記不清了。
有些事卻很近,近到讓人毛骨悚然。
牛里正突然問道:“你還記得三丫是怎么丟的嗎?”
里正夫人頓時愣住:“……怎么突然提這個?”
時光似乎回到了那一天,那個陽光溫暖的下午,她剛好洗了一盆衣服回來。
她端進(jìn)院的時候,婆婆跟她說有人喊她,說三丫在院子里。
不待她回答,婆婆就走了。
“娘……”
三丫還開心地喊了一聲娘。
她摸了摸三丫的頭,讓她乖乖自己玩,自己晾好了衣服過來陪她。
“好,娘。”
她還記得三丫答應(yīng)的時候,臉上笑出來的小酒窩。
接著……
里正夫人的眼眶濕潤了,她痛苦地說道:“我當(dāng)時應(yīng)該把她帶到后院的,我要是一邊晾衣服,一邊看著她,她就不會丟了。嗚嗚嗚嗚……”
“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是我把三丫弄丟了。”
“娘走的時候,還在問我三丫找回來了沒有。”
“娘走的時候都還在念著三丫,我的三丫啊。”
……
哭著哭著,就哭起了殺千刀的拐子。
大白天的,都敢摸到他們家院子里把小孩給抱走了,那還是人嗎?
他們天打雷劈,生兒子沒屁眼。
“在此之前,我是不是還上蘇老頭家勸過架?”牛里正有些恍惚地說道,“平時屁都不放一個的蘇老頭不知道怎么地跟蘇老太動了手,蘇老太被打了一巴掌,哭叫得整個村子都知道了,鬧到了我這里。”
“然后我就上了門,讓蘇老太別鬧了,她男人已經(jīng)夠讓著她了。全村沒有比她男人更老實的男人了,就差被人指著鼻子說怕媳婦了。”
“還說蘇老頭也是,誰讓他平日里怕媳婦,不管著點媳婦,把媳婦縱成了這個樣子,學(xué)了一身壞毛病。現(xiàn)在好了,他動個手指頭,蘇老頭都能鬧得天翻地覆。”
“我讓蘇老頭跟蘇老太低頭賠禮,讓蘇老太別太過分,坐在男人頭上拉屎是要出事的。”
……
不知道為何,越說越心涼。
里正夫人哭著哭著,被牛里正弄得有些懵:“你在說什么?我在說三丫丟的事情,你說什么蘇老頭?蘇老頭關(guān)你什么事?你就不知道關(guān)心關(guān)心我嗎?是三丫重要,還是蘇老頭重要?”
牛里正回過神來,望著里正夫人張了張嘴,是想說也不敢說。
說吧,他沒證據(jù)。
可不說吧,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沒有找到真相前,就沒辦法拔除。
他要怎么告訴里正夫人,有可能三丫丟的事情不是意外,有可能是人為的呢?
他怕自己說了,里正夫人會發(fā)瘋。
第二天,牛家的兒子、兒媳婦們發(fā)現(xiàn),自家老頭子、老婆子兩人好像鬧別扭了。
說不出那種感覺,就像是里正夫人故意找牛里正茬似的,牛里正做什么都不對。
而牛里正呢,望著里正夫人欲言又止,似乎想說什么,又不知道為何沒有說出來。
兒子、兒媳婦面面相覷。
——今天這是怎么了?大半輩子沒紅過臉的老兩口翻臉了?
——不知道啊,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娘昨天還讓我給爹燒洗腳水來著。
——爹是不是犯錯誤了?你們看娘的臉色,都青了。
——應(yīng)該……不至于吧?爹不像這么糊涂的人。
——這誰知道啊,男人有錢就變錯。
——爹沒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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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4章 青苗山莊:被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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