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近乎是同時驚呼出聲。
對于第一件事，他們早就有所準(zhǔn)備。
可這第二件，卻是大大的出乎他們的預(yù)料之外。
“不是，玄哥，你……你說你要出使南晉？”
“玄哥，南晉這幾日在我大靖都城上躥下跳，折騰出這么多事情出來，甚至爺爺說，陛下前不久遇刺也與他們……”
常寶寶和候策各自喊了一聲。
“出使南晉是陛下讓我去的，非是我要去！另外，說是出使南晉，實際上并非是。”
“并非是，那是？”
“我此次出使南晉最主要是認(rèn)親。”
“認(rèn)親，墨家？怎么，葉爺爺終于想通啦，等等，玄哥，你去認(rèn)親是你的私事，為何說陛下讓你去的？”
“呵呵，寶寶，你能察覺到這一點非常之處，說明你成長了。”
葉玄面上帶笑，輕輕頷首。
“既是陛下讓我去，那自然這件事不僅僅是認(rèn)親這么簡單。你們只需要知道，這一次南晉之行我另外任務(wù)在身便是了。”
“怎么樣，你們四人，去還是不去？”
四人沒人回答。
彼此相視一眼。
一向被四人推出來當(dāng)喉舌的候策，往前探了探身子，神情鄭重。
“玄哥，你是想讓我們哥幾個跟你去南晉，可是見我們哥幾個可憐，想要拉我們一把，給我們撈點功績？”
“怎么會有這種想法？”
葉玄微微挑眉，夾了桌上的一塊肉塞入嘴里。
“這不是明擺著的嘛，你出使南晉，又是去墨家認(rèn)親，壓根就融不到我們哥幾個，不是替我們撈功績又是什么？”
“玄哥，我們哥幾個知道你是為了我們好，可這多少有些嗟來之食的味道，我看，我們還是不去為好，免得長安城那些權(quán)貴又要拿此說事。”
“就是，玄哥，兄弟們知道你是想拉我們一把，可這種平白得來的功績終究不是憑借真本事，難免會落人口實。”
候策說完，茍長命也是開口符合。
常寶寶與李魁雖一言不發(fā)，其眼神也說明了一切。
葉玄身子往后面一趟，雙掌支在榻上。
旋即臉上發(fā)著一抹玩味和戲謔的掃視了四人一眼。
“難得你們四個還有這么強(qiáng)的自尊心。如此，也不枉費這段時間，我故意疏遠(yuǎn)你們，與你們保持距離。”
“故意疏遠(yuǎn)我們？”
“怎么，難道你們沒看出來？這次藩國朝貢，我身為陛下欽命的接待使，完全有特權(quán)將你們安排進(jìn)來，替我做事，從中撈取功績，可我卻未這樣做。而后面這渭水詩會，我與吳大哥與那黨項人的鐵鷂子軍團(tuán)對戰(zhàn)，也有機(jī)會把你們帶上，我也沒帶，你們可知為何？”
“不知。”
四人齊刷刷的搖頭。
“就是為了疏遠(yuǎn)你們。我這樣做的目的就是要看看，離開了我，你們是否有進(jìn)去之心。”
葉玄神情嚴(yán)肅認(rèn)真。
“寶寶、猴子，長命，奎子，你我五兄弟，今年都已經(jīng)十八，再過兩年便已弱冠，算是成年人了。”
“我既是已經(jīng)覺醒，立志開創(chuàng)一番事業(yè)。可是你們呢？雖嘴上說要參軍入伍，為國立功，但實際上呢，你們并無太多實際性的謀劃。先前雖說也被我逼著修習(xí)了一些武技和搏殺技，還被我逼著背誦了一些兵書，但這都是在我逼迫你們的情況下。”
“兄弟我并不清楚，倘若有一日，我不在你們身邊了，你們是否還能嚴(yán)格要求自己，按照我所說的每日對我所教授你們的武技和兵書等一些學(xué)識勤加練習(xí)。”
“為這事，我還專門找我爺爺問詢過。而我爺爺給我出的主意便是疏遠(yuǎn)你們，讓你們自省。”
“所以，這些日子，除了你們來找我，我從未找過你們。甚至迎接藩國使臣以及渭水河畔那一戰(zhàn)，我都沒帶上你們，目的就是看看你們心中有落差感，從而可以自省。”
“本來，我還以為我這樣做是一件失敗之舉。不過現(xiàn)在聽你們這樣說，我卻是放心下來了。”
“能夠拒絕我的邀請，說明你們的確有想過靠著自己的本事?lián)迫」儭Ｏ嘈牛鐜讉€的長輩也曾與你們說過這些。”
“我也不瞞你們，這次出使南晉，起初陛下的確沒有要你們?nèi)サ囊馑迹俏乙蟮摹Ｎ疫@樣做，的確有讓你們撈取功績的私心。”
常寶寶隨機(jī)開口。‘
“所以玄哥，我們心知肚明，這次……”
“你先別說話！聽我把話說完。”
葉玄打斷了他的話音。
“這次的確是我存有私心不假，但你們這次去南晉是必須去，如果你們不去，我這次任務(wù)絕對無法完成。”
“必須去？”
一下子，四人又來了精神。
“我需要你們四人替我打掩護(hù)，另外，必要時候，你們要護(hù)我跟凝雪的周全。“
“郡主殿下也要去？”
候策猛然挑眉，驚呼道。
“不錯！這次是先去揚州祭奠蕭妃娘娘，而后南下，直入南晉。我不妨與你們說實話，如你們所料，近來南晉對我大靖的動作的確不少。”
“先前南晉或許以為我大靖沒有任何防范，但是現(xiàn)在卻未必沒察覺。而我這次南晉之行，就是以祭奠蕭妃娘娘為借口，而后對外說心血來潮南下，打著當(dāng)年我母親希望我見見我的外公為由入南晉。”
“說是認(rèn)親，實則別有目的。”
“可若是僅僅這樣，陛下再派影衛(wèi)來保護(hù)我和凝雪，則會讓南晉心生警惕之心。可若是沒人保護(hù)，我雖能自保，但凝雪的安危卻又得不到保證。”
“所以，玄哥你想到了我們？”
“不錯！”
葉玄重重點頭，面上帶笑。
“你們幾個先前與老子在長安城的名聲一樣臭不可聞，便是現(xiàn)在，我雖在大靖名聲頗顯，但對于自傲的南晉人而言，除了在這大靖與我打過交道的一些人，南晉方面多還是認(rèn)為我是沽名釣譽之輩。”
“我?guī)е銈內(nèi)肽蠒x，對外便可宣稱，我要去認(rèn)親，而你們四個純純的想要游山玩水，吃喝玩樂，與我一同前去。如此，便可讓南晉方面少去不少的猜忌之心。”
“啪！”
這時，常寶寶突然拍了一下自己腦袋瓜子。
眼神大亮。
“我懂了！玄哥，你給我們哥四個安排的就是廢物浪蕩子的絕色。用這樣的角色，掩蓋你去南晉的真實目的，是也不是？”
“正是！”
“畢竟，誰會想到五個二世祖，先前整日吃喝嫖賭，長安城一等一的廢物，還會帶著其他的使命呢？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