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一愣，追問：“誰？”段野皺眉：“精神病院那位。”楊帆一口就嗦完了毛肚，拿起一旁的衣服就站了起來：“那還等什么啊？趕緊跟上啊。”楊帆很快就到了門前，段野緊隨其后。楊帆一邊走一邊用耳麥和隊友聯系：“注意注意，出現目標任務，分散跟蹤。”就這樣，段野和楊帆跟著葉暖一路往里，走進了老居民樓的深巷里。葉暖在一個報亭停了下來，而楊帆和段野遠遠的跟著。楊帆：“這丫頭什么時候出來的？”段野：“我怎么知道？你這話問的”難不成葉暖出院還要給他報備？據段野所知，葉暖是真的病了，醫生早就說過了，等葉暖的情況穩定下來了，院方就會開具出院證明。楊帆倒是覺得驚奇了：“我沒猜錯的話，你媳婦應該是派人跟著看著她的吧？既然你媳婦都沒接到葉暖出院的消息，那么葉暖是怎么瞞過這么多人出來的？”楊帆和段野對視了一眼，顯然都想到了一處。楊帆突然就笑了：“我們把目光放在京都這些居民樓里，難怪一直找不到江家那位，看來有葉暖做掩護啊。”楊帆不由得感慨：“段野，你這眼光不賴啊，每個前任都挺能搞事啊”段野懶懶的扯了扯嘴皮：“我就當你夸我了。”兩人一直等啊等，可葉暖卻只是在報亭挑挑選選，最后買了一瓶水，之后就朝前走了幾步，在一個小吃攤坐了下來，點了一份涼面，在那慢悠悠的享用。楊帆看著葉暖的行為十分不解：“從葉暖家到這里，通勤時間要多久？”段野：“起碼一個半小時。”畢竟南轅北轍啊。一個半小時，兩人都不相信，葉暖跑那么遠過來就是為了吃一碗涼面。楊帆嘆息了一聲：“看來是被發現了。”段野沒說話，顯然是默認了楊帆的話。段野遠遠的看了一眼葉暖，她的身子比去年要單薄得多。段野本以為，此生和葉暖再無交集，可沒想到回到京都的第一條線索居然是葉暖。段野：“我先回去了。”憑心而論，段野并不想直面葉暖，經歷過那些事情后，他只想相安無事。楊帆：“來都來了，走什么？”楊帆直接抓著段野，朝著葉暖吃東西的小吃攤走過去。楊帆也不想為難段野，可現在，葉暖是唯一的線索了，他不認為自己能夠撬開葉暖的嘴。段野皺著眉，心情十分的不美妙，可楊帆已經帶著她，走到了葉暖所在的那個小吃攤上。楊帆：“老板，再來兩碗涼面。”段野：“你還吃得下啊？”楊帆：“這才哪到哪啊？”就這樣，兩人坐在葉暖的另一邊，巷子雖在深處，可這里居住的人還是蠻多，人來人往，倒也算熱鬧。還是楊帆開的口：“葉小姐，沒想到在這里偶遇了，可真是巧啊。”葉暖抬頭，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沖鋒衣，領子高高的束了起來，擋住了這略微有些涼的風，她剪了個齊肩發，一頭烏發隨意的別在腦后，到底是年輕，雖然生病了一段時間，臉也變尖了，可依舊清新靈動，是個活脫脫的病美人。再次看到段野，葉暖的情緒沒有像從前那樣激動，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可眼底的情愫，只要細看，還是不難發現。可惜，段野并未細看。葉暖：“楊警官，想必不是偶遇吧？你們跟蹤我。”葉暖幾乎是篤定的說出這句話。楊帆笑了一下，也沒辯解，只說：“在附近辦事，我倒是很好奇，葉小姐家離這里挺遠的吧，跑這里來吃小吃？”“還有，葉小姐是什么時候出的院？病愈了？”葉暖淺淺的笑了一下：“楊警官，私自打聽群眾的隱私，似乎是不對的。”“我想，我似乎并沒有義務配合你說這些。”葉暖說完，就低下了頭，繼續吃自己的涼面。楊帆見狀，只能拿手肘撞了撞段野。段野沒法再無動于衷，只好嘆息了一聲，問了句：“最近還好嗎？”葉暖的手腳都輕微的抖了一下，她以為段野會質問，會控訴，可沒想到“拜你們所賜，我一直都挺好的。”這話多少帶了點怨言了。段野聽著也沒反駁，只是說：“病愈就好。”“江景川不是好人，如果他找你做什么交易，你不要答應。”“如果有什么困難，或者威脅，可以找楊警官。”段野說完后，老板就端著兩碗涼面過來了：“我們家的涼面一絕，你們嘗嘗啊，好吃常來。”楊帆笑著點頭：“行，謝了啊。”而葉暖好長的一段時間沒有講話，耳邊只剩下陌生人交談的聲音和老板的叫賣聲。段野和楊帆也沉默的吃完了飯。臨走，段野說：“不管從前怎樣，以后的日子總還要過的，人只要能活著，路怎么都能走的。”“葉暖，不要再泥足深陷了。”說完，段野轉身便離開了，還付了三個人的錢。段野率先走了，楊帆卻沒走。直到葉暖問他：“主角都走了，你還坐這里干嘛呢？”楊帆笑了笑，看著這個剛二十出頭的女孩子，心中也不禁唏噓。“葉暖，我們所有人都希望你好，你和我都知道，出現在這里意味著什么，我們都不想深究，你還有大好的前途，不要為了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毀了自己的一輩子。”楊帆剛想走，葉暖就問他：“不值得的人，你說段野？”楊帆：“他對于你來說，的確是不值得的人。”“學校是給你辦理了休學的，馬上開學了，好好回學校讀書吧，大人的事情讓大人解決。”葉暖的眼神詭譎，可到底是什么都沒說。楊帆將自己的名片遞給了葉暖：“人都有做錯事情的時候，要迷途知返。”“我國的合法公民，無論什么時候都有權利向司法機關請求幫忙。”說完，楊帆也不再停留，轉身離開。只是遠遠的傳來一句：“花一樣的年紀，該在學校里好好享受青春。”楊帆希望，有一天葉暖能主動全盤說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