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情急之下做出來的決定,目的只是為了不讓她和沈明旭拿結婚證,未曾想過后果。
秦肆喉結滾動,嘶聲說,“對不起。”
尤初料到了他會這么說,認錯態度挺快,只是她心里難免有了疙瘩。
她沒法給一句沒關系,因為她有關系。
她一句話都沒有回答,秦肆知道這個疙瘩是種下了。
回到家,弓莉給她發信息,為她為什么不早點說,接著又給她道歉。
弓莉對她算不錯,所以她第一次聯系臺長,把弓莉的工作保住了。
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她拿給公司的項目并沒有讓她洗脫跟霍健有一腿的嫌疑,跟秦肆是夫妻才洗脫。
終究……
還是靠了男人。
沈媽媽無功而返,又落下了一堆罵名,并且叫去了警局受了兩天的教育。
不上班了,尤初想好好陪著女兒,帶女兒逛街,吃吃喝喝,帶她去游樂場。
小家伙終于不再嫌棄她,就是姐姐長姐姐短,聽的尤初心里不太舒服。
一個星期后,她帶安安去看媽媽,她有好幾個月都沒有去了。
本沒想叫秦肆。
按照尤初的話說,他是死皮賴臉的要跟著。
自駕,八個小時的車程。
邢森和另外一個保鏢換著開。
一家三口在后面。
她坐在中間,這個懷里跑跑,那個懷里轉轉,不亦樂乎。
秦肆不經意間碰到了尤初的手,尤初迅速收回。
這一個星期都這樣,沒有多少言
語交流,晚上一張床,各睡各的被窩。
就像是名存實亡的夫妻。
秦肆深呼吸,用來緩解心里的愁緒,他看著尤初和安安有說有笑,可只要一看到她,那笑容就能一瞬間退下去。
很快到了海邊的小縣城,去時麻麻細雨,但是快要到村子里就開始了磅礴大雨。
車窗外黑壓壓的。
安安害怕。
她縮在秦肆懷里,閉眼,她還倔犟的把尤初的脖子摟著,那雙小手緊緊的把尤初眼睛捂著。
“姐姐別怕,安安保護你……”她不停的重復這句話。
尤初這個姿勢,不得已也只能靠在秦肆懷里,耳朵好巧不巧的貼在他的胸膛。
她聽到了那心臟跳動的緩慢、寧靜和滿足。
她愣了愣。
后腦勺有男人寬厚的大掌在來回撫摸,似在撫慰她的緊張。
她睜眼。
安安的小手捂不嚴她的眼睛,隔著細縫她跟他對視。
窗外電閃雷鳴,夜色壓城,似進入了鬼城,他的臉輪廓分明,眸深邃神情,柔柔的看著她。
如同過往的每一次,只要他在,她就覺得就算有危險,她也不怕。
說時遲這時快,車子一個顛簸,就聽到哐啷一聲,車子側翻,然后打滾,滾到了小山坡上去。
尤初只感覺到一針天旋地轉,“安安,安安…”
她死死的抱著她,就怕女兒受一點的傷,同時她也忽略了她被人整個抱在懷里,那大手鮮血淋漓,但不忘護著她的腦袋。
車停了。
尤初眼冒金星,稀里糊涂,還沒回過神來,她低頭看安安。
安安在兩個人的中間,被擠的臉蛋兒都嘟在了一起。
她心跳如擂鼓,“安安。”
安安艱難的把手伸出來,捂著自己的臉,奶聲道,“哎呀,不要這么擠,寶寶的臉臉擠小了就不可愛了?!?/p>
她把手放在尤初和秦肆的胸口,“挪一下?!?/p>
尤初動不了,她去看秦肆,見有血從他后頸流下來,他怕滴到了安安身上,就用衣領接著。
他還是直勾勾的看著她。
尤初嚇到了,顫聲道,“你受傷了?”
秦肆暗啞道:“一個禮拜每天看到你,也能觸手摸到,可總是被無視被冷落,這是你第一次對我說話。”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說這個,我卡住了動不了,你能動嗎?打急救。”她看向前面,兩個司機被安全氣囊彈暈了。
秦肆,“能,但不想?!?/p>
“……”
“除非你原諒我。”
“……秦肆,你是在耍無賴是吧!失血過多死的可不是我。”
秦肆,“當時不得已,我求你你都要結婚,我黔驢技窮只能這么做,我接受不了你跟別人結婚,更無法接受你和別人同床共枕。尤初,我喜歡你,很喜歡,死也得說?!?/p>
“………你又不是要死了,你表什么白!”尤初叫道,“你趕緊打電話?。 ?/p>
“不打,除非你跟我在一起,夜夜跟我同一個被窩,日日跟我在一起?!?/p>
“……”
尤初氣極,她到底該不該原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