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大堂之上,大姐和二姐這次難得統(tǒng)一戰(zhàn)線,她們之間沒有再吵架,反倒是用那冷厲的眼神盯得李載渾身毛骨悚然。
二姐最先開口,看向蕭心兒。
“殿下,奉完茶你就先下去休息吧,畢竟昨晚文若在你房間,你應(yīng)是沒能休息好?!?/p>
蕭心兒也不敢多說什么,畢竟不管是江湖地位還是實力,李沁棠都是舉世無雙。
見到這位早已名動天下的青衣劍仙,她心里還是有些發(fā)怵。
隨即行禮后退下。
蕭心兒剛一走,李沁棠冷哼一聲。
“成婚當(dāng)晚,你就做出這等寵妾滅妻之事,文若,你把李家家風(fēng)當(dāng)什么?你又把姬家當(dāng)什么?”
此時一旁的姬紅雪露出一副帶著歉疚的神情。
她作為弟媳婦兒,此時也不好說昨晚是自己將李載推出房門,而這個時候,李載只能獨(dú)自抗下這一切。
被兩位姐姐挨個訓(xùn)斥了一番之后,兩位姐姐相繼離開。
二姐畢竟是一宗之主,大姐也有自己的事情,只是她們二人臨走之前特意交代了二弟,以后在李家,他嫂子的話大過李載的話。
送走兩位姐姐后,李載沒好氣地看向身邊的姬紅雪。
“哼!雪兒,你滿意了?”
姬紅雪腦袋一歪,吐了吐舌頭。
“有姐姐護(hù)著真好,小文若,以后我就是相府的當(dāng)家大娘子咯?!?/p>
李載無奈苦笑,隨即伸手去撓姬紅雪癢癢,誰知道被她一個反手就按在了桌上。
這也是姬紅雪的本能反應(yīng),做完之后她立刻收手,滿臉無奈。
“小文若啊,你別跟我開這種玩笑,我好歹自幼修行,很容易情不自禁,你……沒事兒吧?”
李載暗暗叫苦,心想看來找個厲害的媳婦兒也未必是什么好事,想調(diào)戲一下都難。
不過很快也故作從容,起身整了整衣衫。
“好了,該辦正事兒了,昨日想來搗亂的那些人已經(jīng)被我命人沉塘,今日該去拜見一下杜大人了,雪兒可要一起?”
姬紅雪神情變得凝重,轉(zhuǎn)身就準(zhǔn)備去拿自己的劍。
李載一愣。
“雪兒,你拿劍做什么?他一個文人,還怕他不成?”
“我不得護(hù)著你嗎?”
李載連忙從她手里把劍接過來,好生放好。
隨后為她整了整衣衫,“做相國夫人呢,平日可以不管不顧,但跟我出去面見大臣的時候多少還是端莊一些,不要動不動就打打殺殺,就算要動手,也不該由你來,對吧?”
姬紅雪若有所思地點(diǎn)點(diǎn)頭,隨即眉頭一皺,冷哼一聲。
“什么人,滾出來!”
李載看到不遠(yuǎn)處天樞星帶著府中一眾暗衛(wèi)出現(xiàn)。
“雪兒你別一驚一乍的,都是自己人?!?/p>
天樞星帶著一種高手,跪地行禮。
“拜見主公,拜見夫人!”
顯然,姬紅雪還沒有習(xí)慣自己相國夫人的角色,似是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夫君,這都是你暗中培養(yǎng)的人?”
“怎么?不行啊?”
“你可知當(dāng)朝大臣豢養(yǎng)私兵可是重罪。”
李載抬起手,“你嫁給我之前就應(yīng)該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了吧?我李文若可不是什么好人?!?/p>
姬紅雪會心一笑。
“我知道,畢竟也是我爹天天掛在嘴上的奸相。”
“啥?老丈人真這么說我?”
“是啊。”
姬紅雪也識趣地挽起了李載的手臂,二人一同出府,上了馬車。
李載故作不高興地說道:
“他還是個老狐貍呢!好意思說我?”
姬紅雪沒好氣瞪了李載一眼。
“不許說我爹壞話!沒大沒??!”
“好好好……”
去大學(xué)士府的路上,姬紅雪突然顯得有些緊張。
“夫君,你說我阿娘到底是不是被冤殺的?”
“怎么突然這么問?你不是一直堅信你阿娘是被人謀害嗎?”
姬紅雪神情落寞,那清冷絕美的容顏下藏著幾分無助。
“我只是自己不愿意相信而已,可我爹的態(tài)度,以及杜元盛準(zhǔn)備用這件事兒做文章來看,好像一切都沒有這么簡單?!?/p>
李載很慶幸,能這么想說明姬紅雪并不是一個會完全被情緒左右理智的人。
君北海伸手握住她的手。
“等會兒問問杜元盛就知道了?!?/p>
姬紅雪一愣,臉上微微泛紅,隨即點(diǎn)點(diǎn)頭。
“好?!?/p>
……
杜元盛的大學(xué)士府遠(yuǎn)超同級官員的規(guī)模,畢竟是前朝重臣,剛一回京,就得到了陛下的愛重。
李載今日只帶了天樞星和孟瑤隨行,來到杜元盛府前正常地送上拜帖和禮物。
這才見到了原著中這位聲名顯赫的三毒秀才。
此人早年的那些傳聞也算是名動天下,就算是朝堂之上,也沒有幾個愿意招惹他。
今日一見,就是一個頗顯瘦弱的小老頭兒,一襲灰袍,眼神精悍,給人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
李載上前行禮。
“杜學(xué)士,晚輩這廂有禮了?!?/p>
“相國大人何必這般客氣,快請!”
今日本該是姬紅雪回門的日子,但去之前,李載還是先行前來拜見了這位杜元盛。
畢竟姬紅雪的心病一天不除,自己心里也不舒服。
杜元盛準(zhǔn)備了茶水,李載和姬紅雪進(jìn)到了房間內(nèi)。
“相國大人昨日大婚,老夫偶感風(fēng)寒,未能到場還請莫要見怪?!?/p>
李載擺了擺手笑道:
“您客氣了,人沒到,禮到了就行,不過說起這件禮物,想必是大有來頭吧?”
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直入正題。
杜元盛瞇起雙眼,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
“二位可還喜歡,那件仙凰百鳥裙當(dāng)年可是名動天下之物,千金難求呢!”
姬紅雪臉色極為難看,攥緊了拳頭,明顯有些按捺不住。
李載緊緊攥著她的手,示意她莫要沖動,隨即笑道:
“杜老,咱們也別賣關(guān)子了,您特意在本相大婚之日派人來搗亂,想來也沒打算和本相客氣吧?”
杜元盛端起茶杯,帶著幾分輕蔑的眼神看向李載。
“哼!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不過也沒什么,告訴你也無妨,老夫這次回京,為的就是整肅超綱,所有有罪者,有失者,都得死!”
李載繼續(xù)說道:
“呵,這有罪者和有失者,說的是我嗎?”
“你覺得呢?李文若,你正當(dāng)自己能只手遮天了?”
李載將姬紅雪的手放在手心,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我倒想知道,杜老準(zhǔn)備做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