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室之中,并不只有夏風和黃墨兩人,還有第四小組的另外兩人。
他們倆也都在旁邊聽著,但都沒有插嘴。
而聽到黃墨的答案,他們也覺得沒什么問題,畢竟只是假設嘛。
至少,他們根據岳飛鵬之前的供詞,還有邏輯分析,都能得出和黃墨一樣的解釋。
但夏風卻緊接著就搖了搖頭,直截了當的開口反駁道:“黃隊,你忽略了一件事,性格!”
“我們都知道,八二二重大案件的案犯兇手,必然是心里極度扭曲的變態,是個殘忍的,近乎于完全沒有人性的變態殺人狂!”
“無論這起案件有幾個人,這個結論和形象側寫,會變嗎?”
黃墨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紛紛搖頭。
這不可能會變的,因為這本來就是這起案件的特殊性!
夏風當即點頭,而后便說道:“那么,這就涉及到心理學方面的一些問題了,這樣一個心理極度扭曲的變態殺人狂,是絕不可能會輕易的相信任何人的!”
“請注意,我說的是,絕不可能!也就是說,袁少爺,還有三爺和小七,反正,無論八二二重大案件的案犯到底有幾個人,總之,他們只會相信共同犯案的同伙,絕不可能在中途再相信其他人,哪怕是他們的親兄弟都不行!”
“那么,岳飛鵬一個保鏢而已,憑什么能獲取這樣的三個人的信任呢?”
“忠心耿耿?呵呵……”
夏風冷笑著搖了搖頭。
而他的話,卻如同一記重錘一般,砸在黃墨的心頭!
黃墨的臉色狂變,呼吸也猛然急促了起來!
是啊,這樣一個變態殺人狂,幾乎是必然多疑的,不可能輕易的相信其他人的,甚至如果嚴重一些,連他親爹他都不一定會信!
那也就是說,兇手讓岳飛鵬參與,肯定是另有目的的,絕不會是因為信任了岳飛鵬!
那么,兇手的目的是什么呢?
黃墨靈機一閃,突然說道:“會不會是因為兇手就是想讓岳飛鵬參與進來,把他拖下水,最后讓他去頂罪?”
夏風搖了搖頭:“時間對不上!岳飛鵬參與進來,是在他投案自首兩個月前的事情了,而那個時間點……八二二重大案件還沒案發呢!”
黃墨頓時默然。
這時間確實對不上,總不可能兇手能未卜先知吧?
可既然都不是,那還能怎么解釋?
正當黃墨皺著眉頭,腦瓜子都要抽筋了的時候,夏風卻搖了搖頭說道。
“黃隊,這個問題暫且先放下,我們先來繼續分析岳飛鵬的疑點!”
“第二個疑點,岳飛鵬為什么還活著?要知道,涉及數十條性命的連環殺人案,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賠命!這種事情,既然已經被人發現了,那就應該滅口才對!”
“可無論是當時跟岳飛鵬一起去拋尸的三爺,還是那位袁少爺,都沒有這么做,而是一直留著岳飛鵬!”
“要知道,根據岳飛鵬的供述,他曾經見過三爺和小七這兩人出手,兩人的身手都非常強大,還曾經對岳飛鵬和其他保鏢進行過格斗指導。”
“也就是說,只要三爺想,他完全可以在事情暴露,被岳飛鵬發現之后的第一時間,將岳飛鵬干掉,悄無聲息,神不知鬼不覺的跟其他的受害人的尸體一起埋起來,就算是后續受害人尸體被發現,同時也發現了岳飛鵬的尸體,又能如何?”
“到時候,警方即便是發現了岳飛鵬的尸體,也發現所有被害人全都是年輕女性,只有岳飛鵬一個男人,但我們也只會以為,岳飛鵬是路過的目擊者,被兇手發現殺害,并埋在這里,不是嗎?”
“所以,三爺完全沒有放過岳飛鵬的理由!同樣的道理,袁少爺也沒有!那么,岳飛鵬為什么還活著?”
說到這里,夏風伸手指向了審訊室里的岳飛鵬,語氣也變得凌厲了起來!
而他的這番分析,其實并不是夏風第一個提出來的,在之前對岳飛鵬審訊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有人提出過這個一點,按照正常的邏輯分析,以及對兇手性格的了解,岳飛鵬的確是應該早就已經被滅口了才對!
但當時,專案組在經過討論之后,還是給出了一個解釋,那就是袁少爺想要給自己留一條退路,將岳飛鵬留著,如果以后出問題了,就把岳飛鵬送出去頂罪,反正岳飛鵬的情況袁少爺清楚,有岳飛鵬的家人在,袁少爺就能拿捏住岳飛鵬。
而此時,夏風再次提出了這個問題,黃墨皺著眉頭,便要開口。
可緊接著,夏風便搖頭說道:“黃隊,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但是,那個解釋,畢竟只是我們的猜測,不是嗎?我們沒有任何證據,以及完善的邏輯體系能夠支撐這個猜測,所以,它只能停留在猜測的層面,這個疑點依舊還是存在著,不是嗎?”
夏風的話,頓時就讓黃墨啞然。
確實如此。
可夏風卻并沒有對這個疑點進行進一步的解釋和分析,而是又多豎起了一根手指。
“第三,岳飛鵬的身份,也同樣有疑點!黃隊,你們查過岳飛鵬以前的身份,他以前是個流氓混混,經常打架,后來跟著道上的一個大哥,那個人是退役下來的,身手很強,岳飛鵬跟著那個人學習了格斗術,所以實力也還算不錯,后來那個人被抓起來判了,岳飛鵬幾經輾轉,最后成了袁少爺的保鏢,對吧?”
黃墨點了點頭,對于岳飛鵬的經歷和資料,專案組早就已經查了個底掉,不過岳飛鵬雖然是混混,可他并沒有干過太嚴重的犯罪行為,而且也沒有留下過其他的案底,所以他在成為袁少爺的保鏢之前的經歷信息,并沒有什么值得分析的。
然而就在此時,夏風卻低下頭去,從觀察室操作臺上,拿起了一份他帶來的文件,打開之后,翻到了其中的一頁,指著其中的一行字,同時看向了黃墨。
“黃隊,你看下這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