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五分左右,人們開始陸陸續續的走進會議室。
“早啊,林鎮長。”
“老董夠積極啊!”
這些負責人,有說有笑的進來坐下。
除了很敷衍的和林海打個招呼外,相互間旁若無人般開起了玩笑。
不時的發出陣陣的笑聲。
仿佛根本沒人把林海當個領導。
林海面色平靜,看著這些人,一言不發。
他倒要看看,自已不開口,他們能閑聊到什么時候。
董學亮看出了林海的不高興,趕忙打斷了這些人的嬉笑怒罵。
“行了,都安靜點吧。”
“林鎮長給咱們開會呢。”
這些人這才逐漸的閉嘴,很隨意的坐在那里。
等待著林海給開會。
董學亮見狀,心中不由一陣暗嘆。
擔任各辦公室負責人的,基本都是鎮里的老油子了。
有幾個,甚至還是副主任科員。
雖然不是實職,但也是正兒八經的副科級,與副鎮長平級。
哪里會鳥林海一個剛上任的副鎮長?
何況,林海才來了兩個月,一點資歷都沒有,又這么年輕。
這些人不怨恨林海搶了他們的機會,就不錯了。
這種情況下,林海想要整頓會場紀律,怕是要碰一鼻子灰啊。
不過,董學亮也不想提醒太多。
對于林海的提拔,他的心里同樣不服氣。
正好,也可以借這個機會,看看林海這個新任的副鎮長,到底有什么本事。
要是林海有一手,能鎮住這些負責人。
那沒的說,以后董學亮好好配合林海的工作。
可如果林海什么本事沒有,壓不住這些人,他董學亮以后也沒必要將林海放在眼里。
林海見眾人都安靜了下來,不由看向了王敏。
王敏趕忙將一張紙,遞到了林海的面前。
林海看了一眼,隨后抬起頭朝著眾人笑著道。
“今天,召集大家開個會。”
“主要是我剛剛上任,對自已分管的工作領域,還不了解。”
“對各位負責人,也還不認識。”
“所以,利用今天上午的時間,大家碰個面。”
“一來是互相認識一下,有利于日后工作上的便利。”
“二來是請大家就各自負責的工作,做一個簡要的匯報。”
說完,林海拿起手里的紙,看著眾人道。
“下面,我點下名。”
“點到誰,誰給我示意一下,讓我認識認識。”
林海皺著眉頭,面無表情,開始點名。
“安監辦主任,董學亮。”
“這呢。”董學亮趕忙稍微欠身,笑著答應。
雖然他和林海早就認識,但這是林海當了副鎮長后,第一次正式場合點名。
他還是要好好配合的。
林海看了董學亮一眼,點了點頭。
然后,繼續點名。
“遲到五分鐘的農業辦主任,呂方健。”
呂方健本來一臉笑容,可聽到遲到五分鐘這幾個字,頓時笑容一僵。
這林海什么意思?
有這么點名的?
還專門在自已名字前,加個遲到幾分鐘?
這不是故意的嗎?
“我是。”
呂方健一臉不爽,又不能直接和林海翻臉。
索性往椅背上一靠,拉著臉回答道。
林海看向呂方健,說道。
“呂主任,今天是我上任后第一次開會。”
“你遲到,有你的原因,也有我沒有事先提醒的原因。”
“所以,這次我不批評你。”
“但今天,我提醒到了,同時其他各辦公室負責人也聽好了。”
“以后我的會,不允許遲到。”
“確實無法按時到場的,提前請假。”
“否則,我可不會給任何人留面子。”
幾個負責人一聽,頓時表情各異。
有的人滿不在乎,有的人一臉不屑,有的人則眼睛放光。
不管是什么反應,但似乎誰都沒想到。
林海一個沒什么資歷的副鎮長,竟然敢在他們這些老油子面前裝逼。
那純屬找不自在。
別的不說,惹得他們這些辦公室負責人不高興了,隨便哪個人不給你上心,難為難為你。
你這個副鎮長,就干不下去。
說白了,想干好這個副鎮長,你得會來事。
你得哄著這些各領域的負責人。
因為你開展工作,都靠著這些人呢。
如果這些人不配合,你一個副鎮長,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撤又撤不了人家,管又管不了,那不只剩下干瞪眼了?
林海才不管他們怎么想,繼續點名道。
“遲到了六分鐘的國土所所長,孫馳。”
“我是孫馳!”孫馳連眼皮都沒撩一下。
一臉懶散,傲氣的說道。
林海也不管他什么態度,繼續往下點名。
“遲到了七分鐘的招商辦主任,梅蓉。”
梅蓉是個二十七八歲的漂亮少婦,聽到點名趕忙滿臉笑容說道。
“林鎮長,我是梅蓉。”
“不好意思啊,臨時有點事,耽擱了幾分鐘。”
“下次一定準時到。”
梅蓉說話辦事比較圓滑,并沒有選擇給林海使臉色。
而是表現的相當客氣和尊重林海。
當然,至于心里怎么想,就只有她自已知道了。
林海又繼續往下點名,一直將所有人都點了一遍,才朗聲道。
“剛才,對各位負責人點了下名。”
“也算是相互間認識了一下。”
“至于點出來各位遲到的事情,我知道肯定有人心里不舒服。”
“但我想說的是,尊重是相互的。”
“我召開會議,你準時到會,是尊重我,我自然也會尊重你。”
“可如果你的心中不尊重我,我也就沒必要再尊重你。”
“當然,還是開始說的那句話。”
“今天各位遲到,我也是有責任的。”
“怪我沒有事先通知各位,我的會議不許遲到。”
“所以,這次點名既是大家相互認識的一個過程,也是定規矩的一個過程。”
“以后凡是我的會議,來不了可以請假,但絕不許遲到。”
“這是我對你們,最基本的一條要求。”
“大家能做到嗎?”
林海看著眾人,問道。
眾人全都低著頭,似笑非笑,沒有人開口。
顯然,都想以沉默,來表示抗拒。
林海見狀,則是淡然一笑,說道。
“很好。”
“大家不說話,我就當你們默認了。”
“以后再有無故遲到者,我林海可要找你要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