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偉被抓后,還死不認賬,裝出無辜的樣子,跟警察耍無賴。
可當郭興將那一日夜間,他去林海家藏槍的整個過程都說出來。
再將老六等人的供述也告訴他后,陳偉終于慌了。
“你們沖擊派出所的這些人,目前都已經(jīng)到案。”
“你招不招無所謂,反正他們是招了。”
“招了的立功減刑,不招的把牢底坐穿唄。”
郭興一臉懶洋洋,向陳偉施加壓力。
陳偉神色慌張,眼神不住的晃動著,心里陷入極大的糾結。
聽郭興說的這些話,他知道自已這伙人都完了。
公安方面,已經(jīng)掌握了十足的證據(jù)。
甚至,連他半夜藏槍的事,都說的一清二楚。
很顯然,再想抵賴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
可是,就這么招了,陳偉一是不敢,二是不甘。
他怕自已一旦招供,出賣了石斌,會遭到石斌瘋狂的報復。
而且,他也還抱著一絲幻想。
不知道石斌,會不會救他出去。
郭興是老刑警了,對于陳偉矛盾的心理,一眼就能看穿。
“陳偉,你是不是還幻想著,石斌能來救你?”
“不怕告訴你,石斌自身都難保了。”
“當日,你們不是從派出所,搶走了石斌的犯罪證據(jù)嗎?”
“很遺憾,證據(jù)不止一份。”
“石斌這次,在劫難逃。”
“最遲今天晚上,你就能在看守所,見到他了。”
說完,郭興不由站起身來。
“既然給你機會你不說,我也不勉強。”
“反正這么多人一起行動,也不缺你一個人的供詞。”
“那就這樣吧。”
“恭喜你,下半輩子要在牢里度過了。”
郭興轉過頭,朝著陪審的刑警,吩咐道。
“他不愿意招,把他押下去吧。”
“通知法院那邊,從嚴從重判。”
“是,郭隊!”刑警答應一聲,站起身來朝著陳偉喊道。
“別愣著了,走吧!”
陳偉一下子慌了,見郭興真的不再審問他。
而是邁步朝著審訊室外走去,不由趕忙急急大喊。
“郭隊,郭隊!”
“等一下,我招,我招啊!”
郭興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停下了腳步。
轉過身,朝著陳偉威嚴道。
“你確定要招?”
“我可警告你,我沒時間陪你玩。”
“我招,我真招!”陳偉急急道。
他知道,這是他最后的機會了。
一旦郭興離開,等待他的將是漫長的監(jiān)獄生涯。
郭興這才重新坐下,朝著陳偉威嚴道。
“說!”
兩個小時后,郭興拿著陳偉的供詞,離開了審訊室。
臉上帶著激動和喜悅的笑容。
這陳偉,不但將石斌安排他們,沖擊派出所,搶劫證據(jù)的事都說了。
而且,為了減刑,還供出了許多石斌其他方面的犯罪證據(jù)。
收獲,不可謂不大。
“郭隊,那十幾個人都撂了!”
這時候,一中隊的中隊長走過來,將厚厚的供詞,交給郭興。
和陳偉一起行動的十幾個人,也扛不住壓力。
把事情的經(jīng)過,全都招了。
而且,每個人的供詞都大差不差。
足可以肯定,他們沖擊派出所,搶劫證據(jù),是受石斌指使無疑了。
唯一可惜的,是搶走的證據(jù),已經(jīng)被石斌銷毀。
恐怕,只能再重新聯(lián)系那些受害人,看看他們手中,有沒有備份了。
郭興回到專案組的辦公室,立刻給李振山打去了電話。
“李局,所有證據(jù)確鑿,幕后指使就是石斌。”
“專案組,請求行動!”
李振山眉頭緊鎖,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當然知道,石斌是什么人。
更知道一旦抓捕石斌,他將面臨多么大的壓力。
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此事,該收網(wǎng)了!
“行動!”
李振山沉默了足有一分鐘,才發(fā)出了行動的命令!
“是!”郭興答應一聲。
立刻召集刑警,朝著縣城進發(fā)。
石斌將宴請雷云正的地點,定在了輝煌大酒店的至尊包間。
晚上七點多,趙其東將雷云正從家里,接到了酒店。
進來之后,石斌趕忙卑微的彎著身子,將雷云正迎了進來。
雷云正在主位坐好后,趙其東和石斌,卻不敢落座。
全都低著頭,站在雷云正的面前,如同犯了錯的小學生。
“站著干什么?”
“都坐啊!”
雷云正一見,不由說道。
石斌聞聽,直接抬手,狠狠給了自已的一個嘴巴。
“雷縣長,我錯了!”
“我真的沒想到,會出現(xiàn)差錯,給您惹了麻煩。”
“您放心,我一定不會饒了那些辦事不力的混蛋。”
“另外,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雷縣長千萬笑納。”
說著,石斌直接將一張銀行卡,雙手遞到了雷云正的面前。
雷云正眼睛掃了一下,發(fā)現(xiàn)銀行卡上貼著的便簽上,赫然寫著一百萬。
“你這是干什么?”
“事情都發(fā)生了,我怪你們又有什么用?”
“來來來,都坐下。”
“咱們邊吃邊說。”
雷云正看不出任何氣惱的樣子,朝著趙其東和石斌說道。
可是,雷云正不收下這銀行卡,石斌哪敢坐啊?
誰知道雷云正表面不動聲色,內心有沒有記恨他?
萬一搞他一下,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雷縣長,您就收下吧!”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彌補我的過錯。”
“我對不起您!”
“如果您不收,我會心里不安的。”
石斌雙手舉著銀行卡,苦苦哀求道。
“你呀!”
雷云正笑著指了指石斌,隨后嘆了口氣。
“行了,我收還不行嗎?”
“快點坐下吧!”
雷云正將銀行卡收起來,裝入了口袋。
石斌和趙其東,這才長出一口氣,滿臉笑容的坐下。
“雷縣長,今天這個事,我和石斌真是……”
趙其東一臉自責,想要繼續(xù)解釋。
雷云正則是擺了擺手,說道。
“不提了,不提了!”
“我今天是很憤怒,因為我從來沒這么丟臉過。”
“不過,事情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還能怎么樣?”
“我就算殺了你們兩個,也于事無補啊!”
“所以,這事就過去了。”
“咱們還是好好想一下,接下來該怎么辦吧。”
“因為,這件事讓我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有點不同尋常啊!”
雷云正不愧是馭人的老手。
知道這個時候,再怎么罵趙其東和石斌,也沒有意義。
罵狠了,說不定還會讓兩個人記恨自已。
不如既往不咎,施以恩惠。
這樣,反而會讓趙其東和石斌,對他越發(fā)的感激,從而更加死心塌地。
“是是是,雷縣長您足智多謀,可得多給我們出出主意,指點迷津啊!”石斌趕忙給雷云正倒上酒,拍著馬屁說道。
“先喝酒。”
“咱們邊喝邊說。”
“來,都倒上!”
三個人倒上酒,碰了下杯,正準備喝呢。
突然間,包間的門被人猛地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