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朝著姚和郡主的方向看去。
只見姚和郡主微微抬著下巴,臉上帶著幾分冷笑看向昏迷的楊大人。
“不必著急送楊大人回府,本郡主的船上就有大夫,可以先為楊大人診治,免得楊大人回府途中再遇到什么危險耽誤了救治的時間。”
楊鄒云剛想反對,卻聽秦富大喊道。
“哎呀,那真是太好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郡主真是有心了。”
“不是什么大事,楊大人乃是朝中老臣,也是本郡主尊重的長輩,這都是應該的。”
沈知云勾唇一笑與姚和郡主的眸子對上。
兩人心照不宣紛紛輕笑了起來。
看到沈知云和姚和郡主對視而笑,楊鄒云壓抑的怒火都快讓他瘋了。
姚和郡主是特意在幫沈知云,憑什么?到底是憑什么?
“郡主,家父的身體十分虛弱,還是回府診治比較好。”
楊鄒云還想掙扎,可是姚和郡主所說的大夫已經背著藥箱下了船。
眼見大夫就要走近,卻被楊鄒云給攔住。
“楊公子的孝道實在讓人懷疑,口口聲聲說擔心父親的身體,可是大夫就在眼前卻阻擾大夫救治,這是為何?”
楊鄒云臉色一緊,看向語氣嘲諷的沈知云。
“沈知云,你到底想怎么樣,你已經贏了我,已經毀了我,你還想怎么樣?”
楊鄒云怒吼,語氣已經有些癲狂,任誰都能看出此時的他怕是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沈知云默了默,只是淡笑沒再說什么。
面對沈知云的淡定,崩潰的楊鄒云忽然踉蹌了一步,在沈知云面前他真的輸了,輸的徹底!
給楊大人瞧病的大夫只是在楊大人的大腿上擰了一把,楊大人便驚呼一聲噌的一下坐了起來。
“你!”
楊大人指著那大夫就要大罵,這大夫定然是看出他是裝的了,所以直接在他的大腿上擰了一把。
他剛開始還想忍著,可是這大夫手勁太大了,他要是再不醒就要被活生生的揪下一塊肉來了。
“你放肆,敢對本官無禮。”
“楊大人,本郡主特意找大夫給您醫治,您這是什么意思?”
聽到姚和郡主的聲音,楊大人身形一顫。
有些惱怒的回頭瞪了姚和郡主一眼,滿眼的怨毒,卻又不敢再說什么。
他若是再為難這個這個大夫,那就真讓人看出他是裝的了。
其實周圍看熱鬧的人早就看出楊大人是裝的了。
此時都竊竊私語,捂嘴笑了起來。
“這楊大人可真行,竟然玩婦人裝暈那一套。”
“就是,真是丟死人了,他不會還想保著楊鄒云吧?”
“要不然怎么辦,難道真的讓楊鄒云區坐牢,那可就是京城第一大笑話了,楊家丟不起這人。”
楊大人臉色黑如鍋底,重重的閉上眼睛,又無奈的睜開。
算了!當初是他糊涂了,還真被楊鄒云這小子給忽悠了,竟被他耍的團團轉。
楊大人起身看向楊鄒云,忽然一巴掌重重的扇了過去。
楊鄒云被扇的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他神色怔愣,好一會才站直了身體看向楊大人。
他知道,父親這是要舍棄他了。
“爹,下一次的詩茶大會,鄒云一定會奪得魁首的,您相信鄒云,鄒云絕對不會再讓您失望了。”
楊鄒云快走幾步抓住楊大人的衣袖,滿臉的祈求。
楊大人滿臉的戾氣,甩開楊鄒云。
“你這個逆子,竟真的是你傷了你大哥,還誣陷到沈二公子身上,你真是太讓為父失望了。”
楊鄒云搖頭。
“我沒有,父親您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啊!”
楊夫人全程看著這父子兩個演戲,此時見楊大人都對楊鄒云動手了,那她就更不客氣了。
“果然是你,我就說是你,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娘不過是一個賤婢,我留她一命在后院,讓她生下了你,還讓你讀書習字,從不苛待于你,你竟然這么狠心要活生生打死你大哥。
你簡直不配為人。”
楊夫人一面罵著,沖過去便對著楊鄒云就是一巴掌。
想起前幾日他還一臉挑釁看著自已的樣子,楊夫人心里便又是一陣惱火,忍不住又扇了兩巴掌。
聽了楊夫人的話,眾人紛紛怒斥楊鄒云沒有良心,是個白眼狼。
聽到周圍的咒罵和指責聲,楊鄒云神情更加崩潰。
“你們知道什么?我哪一點比不上楊世喜,可是就因為他是嫡子,府中所有的好東西都是他的,我從小刻苦讀書,明明處處都比他強,卻永遠都得不到重視。”
楊鄒云看向楊大人一臉的不甘。
“楊世喜整日游手好閑,處處給楊家抹黑,你卻日日縱容他。
可是我呢,我明明在詩茶大會上奪了個第二名,卻還是看不到你一個笑臉,我只是想得到你的認可,我只是想證明,我雖然是個庶子卻比你的嫡子要強百倍。
我做這么多,還不是想給你爭臉,想給楊家爭臉,讓你們都看到我的價值,為我驕傲。”
楊大人冷冷的看著楊鄒云。
“嫡庶有別,自古便是如此,出生便分貴賤,要怨就怨你沒出生在主母的肚子里。”
楊大人壓抑著自已的怒氣,聲音中帶著狠厲和冷漠。
此時的他面對楊鄒云眼中再沒有半分的父子之情。
楊鄒云后退一步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重重的跪了下去。
“父親,孩兒錯了,都是孩兒的錯,是孩兒沒用,不能為楊家爭光,孩兒愿意接受懲罰。”
楊鄒云說完又面向沈知云而跪。
“沈知云對不起,是我心胸狹隘,一心想要超越你證明自已,是我錯了,才生出如此歹毒的心思冤枉你,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這一次吧!”
現場一片安靜,面對這樣的楊鄒云,竟然有不少人生出幾分同情之心。
“當初與楊鄒云一起讀書的時候,其實他也很努力的。”
“哎,也是可憐,出身太低,無論如何努力都被父親看不起。”
“我也覺得他其實挺可憐的。”
沈知云眼神暗了暗,不得不說楊鄒云的確是個能屈能伸的。
他知道只要進了大牢他的仕途就全毀了,所以才故意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博取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