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楊也不強求,心想等真正執行的時候,有的是一萬種辦法說服你,或者當恒達將這種模式作為合作條件之一時,恐怕施工單位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沒事,張董,這也是集團前段時間開會提到供應鏈金融創新時的一些想法,我也就是順口問問,了解一下你們合作方的看法。”
這個話題就此揭過,之后的一路上,車內重新安靜下來。
劉楊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主要是昨晚探討新手法睡得有點晚。
張董見狀也不再說話,只是心里還在琢磨著剛才那個保理,越想越覺得不靠譜,暗自決定以后還是老老實實收鄉親們的錢更踏實。
......
當車子停在大隊部門口時,時間剛過中午十二點半。
這次,劉楊的父母沒有像往常那樣早早等在大隊部門口,估計這會兒正在家里忙著張羅午飯。
一行人下了車,道奇商務車和大奔在大隊部門口顯得很扎眼,引得幾個在附近閑聊的村民探頭張望。
劉楊領著張董等人朝著自家走去,路上還遇到了三棍叔,劉楊停下客氣地散煙打招呼。
“三棍叔,吃過了沒?”
三棍叔笑嘻嘻地接過煙說道:“楊楊回來啦?這個點早就吃過了,這不過年不過節的,怎么回來了?”
劉楊也沒隱瞞,笑著回道:“回來看看我爸媽,順便準備蓋荷花塘的房子。”
聽到這話,三棍叔并沒有太驚訝,自從過年劉強喝多了在村里吹牛說自己兒子現在在武市當了領導、一個月工資好幾萬,再加上劉楊過年期間捐了一筆錢給村里修安息堂和修譜的事情后,村里人早就默認劉強家這小子在外面發了財。
現在他回來蓋房子,在大家看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很快到了家,堂屋門開著,父親劉強正端著一盤剛炒好的菜從廚房走出來,看到劉楊一行人說道:“楊楊回來啦!”
“爸。”劉楊叫了一聲,隨即看到母親周蓮花也從廚房里走出來。
“楊楊回來啦!快快快,都進屋里坐!還有一個青菜馬上就好!” 周蓮花熱情地招呼著。
張董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大哥大嫂,這次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說著掏出煙給劉強遞了一支。
劉強接過煙憨厚地笑了笑:“不麻煩,不麻煩。”
周蓮花看著滿屋子人對劉強說道:“你別光站著了,趕緊給客人們泡茶!茶葉在堂屋柜子上,用那個新杯子!” 說完又風風火火地回了廚房。
很快,茶泡好了,菜也陸續上齊了,待眾人落座后劉楊卻發現父親不知道去哪了,于是問道:“媽,我爸呢?怎么不過來一起吃?”
周蓮花一邊解圍裙一邊說道:“你爸他......吃過了,去代銷店玩了,你們吃你們的,不用管他。”
張董聞言連忙說道:“那大嫂子,你過來一起吃吧!這一大桌菜可都是你的功勞,忙活了半天哪能不吃呢!”
周蓮花擺擺手,臉上露出農村婦女的淳樸笑容:“你們吃,你們吃,我早上吃得遲,現在一點都不餓,對了楊楊,你招待好客人啊,我去看看你爸,別又跟那些老頭湊在一起玩牌。” 說完也不等眾人再勸便離開了。
劉楊看著母親的背影,心里明白多半是還沒吃,劉楊沒勸,就算勸也勸不動,這種根深蒂固的習慣和想法只能以后慢慢改變。
因為下午還有事,張董他們也要趕去馬市處理掛靠手續,所以中午大家都沒喝酒。
劉楊也有意加快了吃飯的進度,只有他們這邊早點吃完撤下來,父母才能安心地回來吃上一口熱飯。
吃完飯,一行人便出發前往荷花塘,陳默帶著圖紙和老馬還有小趙一邊看著現場一邊交代著。
劉楊和張董兩人則站在一邊各自點了一支煙,一邊看著陳默他們工作一邊聊著天。
正說著,劉強和周蓮花也跟了過來,站在不遠處看著。
劉楊走過去對母親說道:“媽,我剛和張董商量了一下,這個月31號適合動土,張董他們那邊的工人和機械設備30號就會陸續過來。”
“工人進場后,吃飯住宿都得安排,你和爸看看鎮上有沒有合適出租的房子。”
周蓮花聽完想了想說道:“不用跑那么遠,咱們村里就有好幾家老房子空著,我去問問,應該有人愿意租,收拾一下就能住人。”
“那行,媽,如果能在村里租到最好了,也省得工人來回跑。”
劉楊又看向張董說道:“張董,等開工之后,每天實際上工人數你讓馬經理每天記一下,材料機械這些票據也留好,方便后面結算,至于工程款......”
他發現自己要等到四月份發工資才有錢,于是說道:“工期也就三個月,等全部完工后咱們一次性結算清楚。”
“沒問題劉董!錢的事不急,什么時候給都行,回頭我跟老馬交代清楚,保證賬目清清楚楚!”
劉楊點點頭不再多說。
下午三點多,陳默那邊已經跟老馬、小趙交代得差不多了,張董看時間不早,還要趕去馬市處理掛靠公司的事情,便跟劉楊提出了告辭。
“劉董,那我就先帶老馬和小趙去馬市了。”
“行,張董你們路上小心,后續就辛苦馬經理和趙工多費心了。”劉楊說完跟張董、老馬和小趙一一握手道別。
待張董他們三人走后,劉楊又跟父母囑咐了幾句,便和陳默一起坐車回武市。
劉楊靠在后座上閉上眼睛,腦中卻在一直想著保理的事情。
如果單純以為他是為了緩解恒達的現金流,為了施工單位提前拿到現金,只能說你想得太膚淺,劉楊想得更深、更遠......更多的撈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