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宋雯雯和趙金芝倆人從清河趕了過來,何帆因為要照顧孩子,所以沒有跟來。
孩子丟了,宋雯雯的心情并不比趙思思好多少,在她心里,秦飛的孩子也就是她的孩子,她一路上哭了好幾回,到地方見了趙思思,反而不敢哭了,生怕觸動趙思思。
“雯雯,金芝姐,我沒事的?!壁w思思說,“秦飛一定會把孩子找回來的,我相信他,我們大家都相信他不是嗎?”
“對,他這個人毛病一堆,但向來說到做到,什么風浪沒經歷過,這次也不會例外。”趙金芝斬釘截鐵說,“不開眼的人販子,竟然敢動我們家孩子,真是廁所打燈籠找死!”
“秦飛他人呢?”宋雯雯揪著心問。
“一早就出去了。”司理理接過話茬說,“也沒說去哪兒,交待我們在這等你們來,然后要我們就在家待著,哪也別去。”
“行,那我們聽秦飛的,就在這等他回來。”宋雯雯說,然后想起來了什么,“家里有菜有米嗎,中午咱們自己燒著吃點?!?/p>
“要不別動火了。”司理理建議說,“我給店里打電話,讓人送飯菜過來?!?/p>
“也好,辛苦了理理?!彼析┱f。
司理理點點頭,準備去打電話,電話拿在手里突然想起了什么,轉身沖宋雯雯說,“雯雯,你跟金芝姐來了,我回店里一趟,中午飯菜我帶過來。”
“好,你去吧?!彼析┐饝f。
司理理出門以后,并沒有回金善園,而是往天上人間去了。
她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進門跟服務員說明身份以后,就被帶到了三樓的一個包廂里,她站了好一會兒,妹妹司真真才過來。
“怎么不坐??!”司真真進門笑問,旋即一拍腦門,“我忘了你有一點潔癖,你放心,這包廂干凈的很,沒人用過,放心大膽坐。”
司理理只好坐了下來,她看向妹妹,除夕那日到今天,又過去小半年,司真真臉上再也看不到一絲青澀,愈發成熟了。
“姐,現在出門走大街上,不說話,誰知道你是姐姐,我才是妹妹。”司真真笑吟吟說,“你自打跟了秦飛,越來越年輕了?!?/p>
“我來是想請你幫個忙。”司理理不想跟司真真過多糾結,開門見山準備說,卻被司真真給打斷了。
“我知道你要我幫什么忙。”司真真說,“秦飛的兒子丟了,你想找我幫忙打聽打聽,是嗎?”
“是?!彼纠砝聿⒉灰馔猓悦妹媚壳暗哪芰浚肋@事不奇怪。
“先不說我能不能幫這個忙,且說我為什么要幫?”司真真打量著姐姐,“你都不認我這個妹妹了,還來找我幫忙?”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打擾了?!彼纠砝砥鹕砭鸵?。
“別急啊?!彼菊嬲姘阉。匦掳吹搅松嘲l上,“我也沒說不幫,你還不讓我說話了?”
“幫就幫,不幫就不幫,別廢話,我還有事?!彼纠砝碚f。
“幫,幫,幫。”司真真笑著回應,“我已經叫人去打聽這事了,在你來之前。不管我跟秦飛是敵是友,跟你是姐妹還是路人,這忙我都必須幫?!?/p>
“為什么?”司理理對此有些意外。
“因為我雖然討厭秦飛,但是更討厭販子。”司真真滿臉厭惡接著說,“天殺的人販子,全都該死去!”
“謝謝。”司理理說。
“你別急著謝我?!彼菊嬲鏀[了擺手,“這事沒那么簡單,我沒什么把握,你也知道,在臨海我有的是路子,出了臨海,我也是兩眼一抹黑?!?/p>
“我知道?!彼纠砝砥鹕恚坝邢⒘?,給我打電話?!?/p>
“好,我送你下樓?!彼菊嬲娓松蟻?。
倆人一路往樓下走,到了樓梯口,司理理突然問了一句,“魏國雄人呢?”
“你覺得我會回答你這個問題嗎?”司真真瞇著眼睛笑。
“不好意思?!彼纠砝碚f。
“沒事,告訴你也沒什么?!彼菊嬲嬲Z氣很歡快,像是在說什么高興的事情,“魏國雄他啊,快死嘍!”
“快死了?”司理理整個人頓住,不得不說,她很意外。
一直沒有露面的魏國雄,竟然快死了?
“對啊,他不是一直腰子不好嘛,去年去醫院檢查,尿毒癥,晚期?!彼菊嬲嬉荒樰p松,像是這件事和他一點關系也沒有,“所以說沒文化就沒文化,他早就知道自個身體有問題,偏偏拖著不去醫院,反而去教堂找神父,你說好笑不?”
司理理呆呆看著司真真,像是在重新認識她一樣,也的確,眼前的司真真,需要重新認識一下。
“干嘛這么看著我?”司真真覺得好笑,“你不會以為,我這時候應該難過,哭的死去活來的吧,拜托,什么年代了,你難道指望我當什么貞潔烈女?而且,魏國雄他也不配啊,連個男人都算不上!”
司理理看著妹妹的目光更迷茫了。
“行了,你別大驚小怪的好嗎,魏國雄對于我來說,就是一個梯子,我已經用它往上爬了一層,梯子就可以不用了?!彼菊嬲婧芡ㄍ?,說話毫不遮掩,“現在他要死了,剛好,省得我還得想辦法,怎么擺脫這樣一個控制欲極強又一點真本事沒有連個男人都算不上的東西?!?/p>
“司真真,我真的一點都不認識你了?!彼纠砝碚f。
“你不認識我是正常的?!彼菊嬲鏈啿辉谝獾臉幼樱澳阏J識的那個妹妹司真真,早就死了。”
“是的,她早已經死了?!彼纠砝睃c了點頭。
“行了,就送你到這兒了?!币宦匪偷揭粯谴筇瞄T口,司真真停下腳步,“你說的事,我會好好打聽的,你放心,我會認真的去辦這件事?!?/p>
“謝謝?!彼纠砝韺χ菊嬲鎻澭瞎辛艘欢Y,方才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