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各種科技。
3D大顆粒。
貓舌。
立體波紋。
“小夕喜歡哪種?”
蘭夕夕:“……”
覺得自已快瘋了,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雖說她早已經人事,且孕有孩子,但以前大多中規(guī)中矩,頂多主動擺點姿勢誘惑薄夜今。
沒想到一個機器人能玩的這么花…
設計這機器人的人,到底是多身經百戰(zhàn)?
等等……既然這高科技是人設計的,工程師還特意設計這樣的功能,那工師師會不會……暗地里裝了監(jiān)控偷窺欣賞?
或者再不濟,也能看到某些功能的使用率吧!!
不行,不能讓別人知道自已的隱私,改天確定清楚后再說。
“今晚不想要,好困,先睡覺吧。”蘭夕夕推開身邊的薄夜今,背過身去。
薄夜今目光深邃,依舊溫柔拉過被子替她蓋好:
“好,晚安。”
這個夜,很平靜。
之后兩天,日子亦平靜得像山間溪水。
蘭夕夕帶著薄夜今與孩子們看星星,采野花,在草地上野餐。
薄夜今除了陪同他們,還會生火做飯,切水果拼盤,負責蚊蟲檢查。
每一件事都做得妥帖周到。
蘭夕夕漸漸習慣過這種生活。
習慣每天早上醒來,餐桌上有溫熱的早餐。
習慣晚上睡覺時,被窩里有他暖好的溫度。
習慣被薄夜今擁進懷里,感受那份溫柔。
她想,這樣挺好。
哪怕薄夜今是機器人,帶給他們的情緒價值,也實在太多了。
可平靜的日子,總是會被打破……
第三天傍晚。一位挺拔剛毅的男士出現在帳篷外。
他穿著黑色登山裝,常服也掩蓋不去周身渾然天成、在部隊摸爬滾打的軍人氣勢。
“你好,徒步被毒蛇所咬,能否幫忙處理一下?”
蘭夕夕看向男人小腿,那里滲著暗紅色的血,沒有猶豫:
“進來。”
她花半小時,為男人處理完畢,收起銀針和藥粉:
“運氣好,不是最毒的那種。休息一晚就沒事了。”
男人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她穿著簡單家居服,頭發(fā)隨意挽著,幾縷碎發(fā)垂在耳邊,眉眼溫柔,五官精致,周身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干凈氣息。
“我知道你是薄三爺的太太。”
“……”
“當年三爺找你,可是轟轟烈烈。懸賞通告貼遍全國,連我們部隊都收到了協(xié)查通知。”
那個時候,薄夜今居然費這么大的周章尋找他,不惜動用軍隊人脈……
原來,薄夜今真的有為那段感情努力過。
蘭夕夕心情有些異樣,在男人面前也有些羞窘,以那樣的方式出現在他們眼中。
男人倒是并無責怪之意,語氣柔和:“那時候我想,是什么樣的女人,能讓那位薄三爺瘋成那樣。”
“如今一見,蘭小姐果然善良獨特。”
蘭夕夕微微回神:“過獎了。早些休息吧,今晚這個帳篷借你。”
她起身準備離開。
男人站起身來,一米八八的身高挺拔軒昂,猶如像一堵墻。
他長相也很優(yōu)越,五官立體剛毅,眼神干凈:
“蘭小姐,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我是明烈,32歲,特種部隊退役,無父無母,感情史干凈,未交過女朋友。”
“目前名下有房有車,有存款。”
“如果你不介意,以后我照顧你和孩子們。”
蘭夕夕愣了下:“這…太嚴重了,舉手之勞,完全不足掛齒。”
”晚安。”
說完,快步轉身走出去。
早聽說當兵的男人想法單一,感情古板,沒想到幫忙上個藥就以身相許……
太太太……招架不住。
令蘭夕夕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回家,又意外在薄公館碰見另一個男人。
男人站在車旁,年輕,英俊,氣質溫潤。
看見她,微微頷首遞出名片:
“蘭小姐,你好,我是周衍白,在檢察院工作。”
“冒昧來訪,是聽說蘭小姐精通道學,有一個困惑,想請教一二。”
蘭夕夕接過名片細看,確認是真實的,只是……“我并沒有對外宣稱這份工作,周檢察官是怎么知道的?”
周衍白背后對她做了許多調查,面上云淡風輕:“蘭小姐忘了?三爺的喪事是你辦理。”
原來如此。
“好的,請跟我進。”
蘭夕夕將男人帶進客室,泡上一杯茶:“周檢察官有什么難解困惑?”
周衍白拿出一張樓盤分部圖:“最近要新入手一套房產,看好這個樓盤,只剩下4樓。你知道的,老人對這方面有些禁忌,不太喜歡這個數字,但我個人確實喜歡。”
蘭夕夕秒懂,給予解答:“我國的四,,并沒有死亡的意思,反而具有豐富吉祥寓意。”
“比如四季平安,四大發(fā)明,四書五經,就連喜事也會用四喜丸子。”
“四樓,是很好的樓層,腳下三陽開泰,頭上五福臨門,身居四季平安,四象八卦,對應著你四通八達,可以放心購入。”
周衍白聽完,如夢初醒:“蘭小姐果然大道大深,周某敬佩。”
他看她的眼神也明顯多了層光彩L:“我自幼被老人這些奇怪信念,折騰得頭疼,沒想到蘭小姐輕而易舉化解,是我的福星。”
“請問,蘭小姐可有再婚想法?”
“有的話,考慮周某一二。”
卜個卦,又要娶她?
蘭夕夕愣住,看看眼前周衍白那張精致紳士的臉,想起昨晚那個軍人,心里冒出一個念頭——
短短10個小時,兩個男人?
今年是犯桃花?
她輕輕掐指一算:的確紅鸞星動…
好吧,命里有的,想擋也擋不住。
蘭夕夕禮貌自然應對。
接下來兩天,又有幾位男士出現,或偶遇,或慕名而來,且個個優(yōu)秀,上等上的男士。
是女孩子都心動的存在。
蘭夕夕見多了,心情也平靜下來。
過去,她從不想婚戀、和男女之事。
可自從和機器人薄夜今做過之后,似乎打開大門…思想變得正常,不再排斥男性。
而她,總不能一直和機器人做那種事…
一輩子那么長……
似乎的確應該試著嘗試,走出去,試試新的戀情。
因此,在周衍白發(fā)出第n次邀請,讓她上門再幫忙時,她應下了:
“好的,你的意思我明白。”
“可以互相了解試試。”
……
四個孩子第一時間得知她要與周衍白相處的事實,當天晚上堵在蘭夕夕房門口。
八只眼睛紅紅的,像八顆小草莓。
“媽媽!你不能跟別人談戀愛!”
“不能跟他們相處!”
“為什么?”蘭夕夕意外蹲下身,不解而又溫柔地看著他們:
“媽媽很久沒交新朋友,人也總要走出去,面對新的生活,我想嘗試嘗試……”
后半生那么長,如果還能遇到一個合適的人,也應該是幸福的……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孩子們緋紅眼,握緊小拳頭:
“爸爸還在,不允許!”
什么?
爸爸還在?
蘭夕夕直直愣住。
善寶直接去房間里面,將整理衣物的薄夜今拉出來,把他推到蘭夕夕面前:
“爸爸,你快說呀!快告訴媽媽真相,說你是真人,說你還愛媽媽,想要復合。”
“不然媽媽會跟別人在一起的~~”
他邊說,邊拉開衣服:“媽媽你看,爸爸的皮肉是真實的,會流汗,流血!他真的是真人!”
孩子們再也忍不住,迫不及待的證明。
蘭夕夕詫異看著眼前的一幕,看著薄夜今。
薄夜今站在那里,身姿十分優(yōu)雅,面容平靜。
他任由孩子們掐他,拿水果刀輕輕劃他。
再也流不出一滴血。
只有剛硬的硬件。
“不…怎么可能……”
“怎么會這樣?”
四寶紛紛落座在冰冷的地上,滿眼不可置信。
薄夜今溫柔地將孩子們扶起來,聲音低沉柔和:
“爸爸一直是這樣。”
“之前說是真爸爸,是偽裝游戲,想讓你們開心而已。”
而后,緩緩看向蘭夕夕,那雙深邃的眼睛俊美無儔,迷人好看。
“只要媽媽開心,我們尊重媽媽的一切決定。”
四個孩子:“……”
“不!不是這樣的!!”
“壞爸爸!”
“慫爸爸!”
“你騙我們!你在演戲!”
“討厭你!再也不理你了!”
孩子們哭著一哄而散,跑進房間里,“砰”地關上門。
蘭夕夕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看看那扇緊閉的門,又看看薄夜今,無奈嘆氣。
“我去哄哄他們。”
推開兒童房的門。
四個孩子擠在床上,小腦袋埋在被子里。
蘭夕夕一靠近,他們就抗拒的捂緊被子。
“壞媽媽,不相信我們,還要去找新的爸爸!”
“我們不要爸爸,也不要你們了~~”
蘭夕夕秀眉皺起,孩子們一直是很懂事的性格,哪怕曾經她和薄夜今不復合,他們也沒怪罪過,反而幫著她罵薄夜今。
同時,也不是會撒謊的性格。
現在怎么突然強情緒了?
難道是薄夜今離世后…讓他們發(fā)生改變,心靈脆弱?
不管怎么,孩子們才是她最重視的。
算了。
私人感情的事,還是先放一放吧。
“好了好了,媽媽暫時不接觸其他異性,不想戀愛的事好嗎?”
“真的嗎?”被子里發(fā)出悶悶的聲音。
“真的。”
“那拉鉤?我們才相信你。”
“好,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聽到許諾,四顆小腦袋才從被子里鉆出來。
八只眼睛還紅著,臉上掛著淚痕,可嘴角已經忍不住往上翹了。
“媽媽最好了!”
“愛媽媽~~”
蘭夕夕被他們抱緊,總算松下一口氣。
看來,陪伴好孩子們,依然是她目前最大的責任和任務。
……
翌日,蘭夕夕發(fā)短信跟周衍白道歉,說明原委,周衍白很紳士,說他愿意等。
蘭夕夕放松地和采藥人對接,清貨,重新制定配方,忙了整整一天。
回薄公館時,天已經黑了,她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薄夜今,幫我按按。”
薄夜今優(yōu)雅邁步走過來。
大手落在她背上,一下,兩下……
每一下揉按都很精準,準確無誤地按到她痛穴,有治療作用。
但,今天本來就很累,蘭夕夕只想放松。
“你按得太痛了。暫時不治療,就日常舒緩那種就可以。”
“好。”薄夜今溫柔應聲,體貼拿過精油,做另一層揉按。
寬厚手再次落在她背上。
可這次……
手法是改變,力道也輕了,卻有些僵硬。
不是那種流暢的、游刃有余的力道。
她記得之前薄夜今按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很舒服。
很放松。
怎么連這個都不會了?
蘭夕夕下意識想起孩子們昨晚反常的行為,難道……之前是真人?
不,怎么可能呢?
薄夜今早已經離世,怎么會還活著?活著也不可能成為機器人出現在她身邊好嗎?
這個想法實在是太荒唐了!!
她揮退想法,將這一切反常歸根到程序更新上,據說機器人會自行更新系統(tǒng),許多新系統(tǒng)反而沒舊系統(tǒng)好用,這種情況很正常。
嗯,應該是這樣的。
不再多想,蘭夕夕按完后,去浴室洗澡。
開花灑時,她1米6的個子,隨手能拿到花灑。
洗完出來,吹風機插座位置也很適合,像特意更改過。
不對,之前記得明明不是這樣。
蘭夕夕敏銳發(fā)覺到什么,開始細致的打量全屋。
然后她發(fā)現——
整個薄公館很多地方都變了。
櫥柜里的花茶區(qū),柜子變矮。
書架上的書,通通只有四層。
西院那顆海棠花樹上面的燈光位置,也調矮許多。
還有院中本該凋零的折耳根實驗室,也煥發(fā)生機……
那些她平時夠不到的頂層,現在正好在她抬手可及的位置。
那些她曾經說過喜歡的東西,被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整個家里,到處都是變化。
像有人為她特意量身定做。
這些……都是什么時候改造的?
為什么她不知道?
蘭夕夕不解,想找人問,傭人們都睡著了。
“叮!”倒是微信聲響起,是攝影師發(fā)來消息。
“太太,你們南海之行的照片已經完成,發(fā)到你百度網盤,請注意查收。”
蘭夕夕只得暫時收起思緒,坐到薄夜今的電腦前,打開電腦,一頁一頁查看。
整整數百張照片。
孩子們追浪的畫面。
她在沙灘上撿貝殼的側影。
站在船頭和孩子們玩游戲的溫馨。
每一幀,都美得像電影。
忽然,蘭夕夕手指停住。
只見屏幕上,她蹲在不遠處沙灘上,低頭以沙作畫。
薄夜今目光深深望著她,手邊也在沙上寫了文字:“小夕,我愛你。你要永遠這么幸福。”
這文字…太深情,不像機器人的思維……
接著,是薄夜今細致布置紀念日場景。
每一朵花,每一個擺件,全由他親自上手。
修長的手,還似乎會被花刺刺傷。
再往后數十張,也全是薄夜今。
他每次都站在不遠處細碎看著她。
海風吹起他的衣角,在落日余暉里顯得溫柔。
攝影師特意發(fā)來解釋:“薄先生讓我多拍您和孩子,可我總是忍不住拍他。”
“因為他看您的眼神……實在太好太深情了。”
蘭夕夕看著電腦屏幕上那深邃俊美的目光,手指微微收緊。
是啊,那種目光太深了,有寵溺,有眷戀,有一種她說不清的、讓人心悸的情緒。
深得不像機器。
深得……像那位本尊……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很久。
整夜難眠。
……
“叮咚叮咚叮~~”早上,刺耳的來點吵醒剛睡不久的人。
湛凜幽在電話中聲音沉肅嚴穩(wěn):“夕夕,有要事,我在薄公館府外,立即出來見我。”
要事?
師父一向清冷寡靜的性子,鮮少如此嚴重。
“好,馬上過來。”蘭夕夕拍拍發(fā)痛的頭,揉揉太陽穴,起身披上外套,快步走出門。
清晨陽光下,湛凜幽站在路邊。
依舊是那身清雋的長衫,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月華。
那雙清冷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她。
蘭夕夕走近:“師父,什么事這么焦急?”
湛凜幽目光沉沉,開口聲音很輕,卻砸進人心里最深處。
“三爺……”
“他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