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陣風再次朝著林夏刮來。
在天人之境的注視下,林夏清晰地看到,瓦坎·坦卡的一部分核心氣息,正狡猾地藏匿在這陣風的最深處。
林夏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他從容不迫地后撤半步,輕巧地躲過了這陣風的正面沖擊。
隨后,他右手猛地探出,掌心之中璀璨的金光瘋狂凝聚。
與此同時,他身后巨大的法相天地也跟隨著他的動作,探出遮天蔽日的巨手,向前狠狠一抓。
“嗡!”
這一抓,竟然硬生生地將那股無形的風給捏在了掌心之中。
隱藏在風中的瓦坎·坦卡大驚失色,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怎么也沒想到,林夏竟然能用物理手段抓住他。
要知道,他現在可是虛無縹緲的風??!
“很驚訝嗎?”林夏看著掌心掙扎的風團,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你難道不知道,我們東方天庭,掌管的便是這世間萬物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夏的右手猛然收緊。
“砰!”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爆響,那股被賦予了形態的風,竟然被林夏憑借著絕對的力量直接捏了個粉碎。
藏匿在其中的瓦坎·坦卡的氣息,也隨之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 碧摽罩袀鱽硪宦晧阂值耐春?。
但林夏并沒有放松警惕,他開啟著天人之境的目光繼續向下掃視。
他看到,在那泥濘的土地里、在遠處一只游蕩的厲鬼身上、甚至在更遠處一朵迎風搖曳的彼岸花花瓣上……全都附著著瓦坎·坦卡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氣息。
這家伙簡直無處不在,想要靠這種方式一點點把他徹底殺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夏眉頭微皺,轉頭看向了不遠處的另一處戰場。
陰天子正和斯瓦羅格打得難解難分。
斯瓦羅格仗著皮糙肉厚和狂暴的力量,一直試圖拉近距離進行貼身肉搏。
而陰天子則顯得游刃有余,身形化作黑霧不斷穿梭,極其熟練地放著風箏,時不時射出幾支冷箭,打得斯瓦羅格暴跳如雷。
林夏心念一動,右手虛空一抓,璨金君王槍瞬間跨越空間出現在他手中。
他連看都沒看,反手就將長槍如流星般朝著斯瓦羅格擲了過去。
正在追擊陰天子的斯瓦羅格突然感受到背后傳來的威脅,連忙怒吼一聲,轉過身來,雙手舉起巨錘硬生生砸向飛來的長槍。
“鐺!”
憑借著極其強橫的肉身力量,斯瓦羅格硬是把璨金君王槍擋了下來,長槍被高高彈飛。
“換一換!”
林夏沖著遠處的陰天子大喊一聲。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已經一個閃爍,瞬間出現在了斯瓦羅格的頭頂。
他一把抽過半空中被彈飛的璨金君王槍,借著下墜之勢,持槍泰山壓頂,與斯瓦羅格戰在了一起。
而聽到林夏指令的陰天子也沒有絲毫猶豫,他化為一團濃郁的黑霧,眨眼間便來到了林夏剛才所在的位置。
陰天子靜靜地懸浮在半空,幽深的目光掃視著四周,仔細地尋找著瓦坎·坦卡的蹤跡。
躲在暗處,正附身在萬物之上的瓦坎·坦卡見狀,心中忍不住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剛才林夏能看穿一切的天人之境,確實給了他極大的心理壓力,讓他甚至生出了一種無處遁形的恐懼感。
但現在換成了陰天子,他就完全不怕了。
只要沒有那種看穿虛妄的眼睛,誰也別想找到他。
瓦坎·坦卡心中冷笑,正準備給陰天子來一個出其不意的致命一擊。
然而,就在他剛準備動手的瞬間,半空中的陰天子卻做出了一個讓他完全摸不著頭腦的動作。
陰天子……竟然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在干什么?等死嗎?”瓦坎·坦卡滿心疑惑。
但下一秒,四周黑了下來。
光線仿佛被什么東西瞬間吞噬,天地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絕對死寂。
“什么情況?”
正當瓦坎·坦卡驚疑不定時,他突然驚恐地感覺到,自已附身的那朵彼岸花,竟然在瞬間枯萎凋零,化為了飛灰。
不僅如此,遠處那只被他附身的厲鬼,在這無邊的黑暗中融化成了一灘腥臭的血水。
更讓他感到震驚的是,就連他附著了氣息的大片泥土,也開始如同蠟燭一般瘋狂融化。
這是一種無差別的死亡剝奪。
“不!!!”
瓦坎·坦卡徹底慌了。
他怎么也沒想到,陰天子竟然還藏著如此大范圍,且極其霸道的無差別攻擊手段。
他所有的藏匿點都在被快速摧毀,如果不出來,他真的會在這無聲的死亡侵蝕中徹底消亡。
被逼入絕境的瓦坎·坦卡再也藏不住了,不得不強行抽離所有氣息,在半空中重新凝聚出了實體。
“吼——?。。 ?/p>
瓦坎·坦卡的獅子頭憤怒地狂嘯。
隨著瓦坎·坦卡現出真身,陰天子緩緩睜開了眼睛。
“終于舍得出來了?”
陰天子語氣冰冷,沒有一絲感情。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四周吞噬一切的黑暗瞬間褪去,天地間重新恢復了光亮。
而此刻,陰天子手中的幽冥長弓,不知何時已經被拉成了滿月。
弓弦之上,一支纏繞著毀滅黑風的利箭早已蓄勢待發,箭簇鎖定了巨大的獅子頭。
“崩!”
弓弦發出一聲脆響,黑風洶涌咆哮,利箭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離弦而去。
虛空被撕裂,狂風隨著呼嘯。
瓦坎·坦卡知道自已已經避無可避,竟是不退反進,迎著死亡之箭沖了上去。
“不要欺人太甚!”
……
就在青銅門內打的不可開交之時。
一片荒蕪的稻田間,鐘馗正緩步走著。
他正思考著那兩條狗最有可能在的地方。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
“你怎么還是兩面派?”鐘馗喃喃自語。
“算了算了,畢竟我就是你,我幫你。”
鐘馗轉身,朝著來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