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好?”
趙元澈伸手去攬她入懷。
她固執地推開他,聽他問起來一時更委屈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滾:“就是不好,你就是不好……嗚嗚……”
她傷心起來,閉著眼睛哭。纖長的眼睫被淚水打濕,濕噠噠的分成小綹,有種蠻不講理的可愛,又可憐的叫人揪心。
“好好,我不好。別哭了。”
趙元澈抬手替她擦眼淚,口中順著她的話說。
“我就要哭。你總是冷冰冰的,在別人面前……就像不認識我一樣……明明你對我做了那么多壞的事……你還那么冷冷的看都不看我一眼……”
姜幼寧哽咽著開始控訴他,委屈的說話都斷斷續續的。
“嗯,我改。先不哭了好不好?”
趙元澈兩手捧著她臉,給她擦眼淚。
“你,你是我兄長。你怎么可以對我那樣……嗚嗚……你又不娶我,還對我做那樣的事,你不要臉……你恬不知恥……嗚嗚……”
她越說越傷心,又捏著拳頭捶他。
這是她藏在心底的話。
若是尋常時,她絕不可能對趙元澈說出來。
她不可能對任何人說。
但這會兒,她發著高熱,腦子無法思考,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只是看到他,便一股腦的將心里話發泄出來。
“我恨你……我討厭你,你為什么要那樣對我……你心里裝著別人,你還欺負……欺負我……不娶我,為什么要,要欺負我……你說,你說你保證以后不欺負我了……再也不了……”
她明明沒力氣鬧,偏要把滿心的委屈一股腦倒出來。
哭到后來,她已經是話不成句,上氣不接下氣。連抬手抹淚的力氣都沒有,只是一味地閉著眼睛哭。
“誰和你說我心里有別人?我不娶你,還能娶誰?”
趙元澈難得無奈。
話說出口,他搖搖頭。
她燒糊涂了。
他的話,她未必聽得進去。
“你就是騙人,大騙子。”姜幼寧推開他給她擦眼淚的手,眼睛一眨,淚珠一連串地砸落下來:“你上次也這樣說。說什么不娶我娶誰,你根本就沒有想娶我……誰會像你這樣……你沒有心,就是沒有心……”
她好難受,又好委屈。
只憑著本能,將平日里壓在心底的話全說了出來,一字也不留。
“姜幼寧,我想娶你的。給我一點時間。”
趙元澈捧住她臉兒,神色鄭重。
“騙人。你就是看我沒有依靠……我沒有爹娘,你就欺……欺負我,嗚嗚……我沒有爹娘……要是我有爹娘,也不至于被你欺負……還有你娘,你娘搶了我的當鋪,把我的銀子全花了……那是我爹娘留給我的當鋪,還給我,你讓你娘把我的當鋪還給我……憑什么,憑什么你們都這么對我……”
姜幼寧一把推開他的手。
她腦中混沌著,無法思索。想到哪里便說到哪里。
這會兒又想起自己的身世來,想到那被韓氏霸占的當鋪,捂著臉哭得更傷心了。
他從未見她如此不可理喻過。
大概是生病太難受了。
他哄了她許久。在又被她軟綿綿打了數下之后,才哄得她重新窩回他懷中。
她哭累了,腦袋沉沉歪在他懷里,抽噎著就要睡過去。
他低頭,唇瓣在她額頭上碰了碰。
還是燙得厲害。
他將她放平,替她蓋好被子,再次瞧她。
方才還哭著鬧著的人兒,此刻安安靜靜蜷在他懷中。鴉青長睫還濕著,鼻尖紅紅的,眉心輕蹙。睡夢之中,都帶著幾分未散的委屈。
他抬手,如同往常一樣,輕輕撫平她蹙起的眉心。
姜幼寧在睡夢中嘆息了一聲,往他懷里偎了偎。她指尖攥著他的衣擺,像只終于找到依靠的小獸,安然睡了過去。
趙元澈等了好一會兒,直到她睡熟了,才喚芳菲拿了藥酒進來。
他坐起身,預備替她擦拭藥酒降體溫。
她好似纏人的藤蔓一般。他才有所動作,她便有了感應。朝他那處挪過身去,臉兒枕在他腿上。
趙元澈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他伸手替她挽起袖子和褲腿,將手中的藥酒涂在她四肢上。又擔心她凍著,還要留神替她蓋好肚子。
然后坐在邊上,等藥酒干了,再給她擦拭一遍。
如此往復循環。
他也不知給她出擦拭了多少遍的藥酒。
外頭天亮了。
“世子爺。”馥郁進來傳話:“清澗說,您是時候得去宮里了。”
年初三,照理說是不用早朝的。但乾正帝有事,還是要他進宮去商量。
外頭也有不少人要登門拜年,總要去應付。
“讓他去跟陛下告個假,便說我染上風寒了。怕過了病氣給陛下。外客讓父親替我接待一下。”
趙元澈吩咐。
馥郁應了一聲,低頭退了出去。
清早,他又喂姜幼寧吃過一遍藥。
到了晌午時分,她終于好轉,身上不再像之前那么熱了。
但還是一直昏睡著。即便醒了也只一會兒,提不起精神來。
趙元澈不眠不休,又悉心照料了她一日一夜。
待姜幼寧徹底醒來時,已經是第三日。
她看著青色的帳頂,眨了眨眼睛。頭不痛了。身上好像也不痛。
生病太難受了,她快要煎熬死了。
總算是好了。
“芳菲?”
她試著喚了一聲,聽到自己的聲音還有些啞,不過已經好了許多。
“姑娘醒了?”
芳菲守在屋子里,聽到她的聲音,頓時歡喜不已。
她連忙上前,掛上了床幔。
“嗯。”
姜幼寧撐著身子坐起來,靠在床頭。
“姑娘餓不餓?渴不渴?還難不難受了?”
芳菲一邊扶她,一邊詢問。
她不是話多的人。
是姑娘醒來,她太高興了,心里又關切,難免要多問幾句。
“我想喝水。”
姜幼寧指了指床頭柜子上的茶盞。
她口渴的厲害。
芳菲連忙倒了茶給她。
姜幼寧喝了幾口,干澀的唇瓣有了點點水光,整個人看著精神了不少。
“吳媽媽呢?”
她看著芳菲問。
“姑娘就牽掛吳媽媽。我這就去叫她來。”
芳菲笑著跑出門。
片刻之后,她和吳媽媽一起進了臥室。
“姑娘感覺怎么樣?”
吳媽媽上前,抬起手摸姜幼寧的額頭。
“我好了。媽媽別擔心。”
姜幼寧彎起眉眼寬慰她。順便將手中的茶盞放在了床頭柜上。
“沒事就好。”吳媽媽笑著道:“餓了吧?我熬了粥,等會兒馥郁端進來。你肚子空太久了,先吃些清淡的。”
她說著話,替姜幼寧掖著被角。
“我睡了多久?”
姜幼寧左右瞧瞧,問她。
腦子里有一些記憶,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做夢的。
等會兒她要好好理一理思緒。
“睡了兩日兩夜。”吳媽媽豎起兩根手指頭:“頭一天一夜一直發熱,可把我擔心死了。”
她拍了拍心口。
看姑娘好了,她這會兒也徹底放心了。
姑娘是她照顧長大的。世子爺一個兒郎照顧姑娘,她一直擔心世子爺不夠細致。
但是,世子爺又不讓她進來伺候。
這兩爺,她也沒睡好。
“對了,你們沒事吧?是母親讓人抓走了你們?”
姜幼寧忽然想起遭遇危險的那日。
芳菲她們三人都不在,一定是韓氏派人制住了她們。
“我們沒事,姑娘沒嚇著就好。”
吳媽媽擺手。
“那些人都有功夫。我聽馥郁說是夫人借的靜和公主的人,專門來把我們抓走好對付姑娘的。”
芳菲說起這事,忍不住咬牙。
國公夫人也太惡毒了。
她家姑娘從小在鎮國公府吃的苦還不夠嗎?現在,國公夫人還想要她家姑娘的命。
真是喪盡天良。
“后來怎么弄的?”
姜幼寧垂眸看著自己的指尖,問了一句。
那日的事情,她倒是記得。
她險些被那婆子灌藥,趙元澈及時來了,救了她一命。
后來,韓氏叫趙元澈到外頭去說話。
她聽見韓氏讓趙元澈卻與女子相看,趙元澈答應了。
再后面,她下床去關上了門,便沒有再聽到了。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吳媽媽搖搖頭。
芳菲道:“我只看到國公夫人沉著臉走了,像是生了很大的氣。”
“是。”吳媽媽憂慮道:“世子爺處處維護姑娘,恐怕國公夫人心里已經有想法了。”
“不必管她。”姜幼寧看看外面:“我餓了。”
她在轉移話題。
實在不敢想,韓氏要是知道了,想殺她自是不必說的。
只怕會說出各種難聽的話,叫她無地自容。甚至是廣而告之,她也就不用在這世上活了。
她也確實覺得自己在這件事上是理虧的。她不應該和趙元澈牽扯不清。
可趙元澈那人……哪里由得她?
“我去看看粥好了沒。”
吳媽媽轉身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馥郁和吳媽媽一起,端著大半碗粥回來了。
姜幼寧接過來,捏著勺子在碗里輕攪。
“姑娘快吃吧。”吳媽媽催促她:“這里頭有雞絲。涼了會有腥氣。”
她特意熬的雞絲燕窩粥。燕窩是世子爺讓人拿來的。
“我想吃媽媽腌的咸菜。”
姜幼寧看著碗里的粥,沒什么胃口。
“這個有。”吳媽媽笑了:“我去取。”
她一貫是喜歡用些野菜制成咸菜的。
姜幼寧從小吃到大,吃粥時便想著這一口。
咸菜拿來,姜幼寧吃了一口粥看她們。
“這兩日,是誰照顧我的?”
她問了一句,心里頭又想起什么來。
“是世子爺。”馥郁笑著道:“世子爺今兒個早上才回去的。”
“他沒去朝中?”
姜幼寧不由問了一句。
“世子爺讓清澗去圣上面前告假了,說他自己染上了風寒。”
芳菲解釋。
她看著自家姑娘,心里有些慶幸。幸好有世子爺對姑娘這么好,否則,哪有人能這樣周到的照顧姑娘,又用最好的湯藥,才能使姑娘這么快恢復。
但同時,她又憂心。
姑娘和世子爺到底是兄妹,往后的路,可怎么往下走?
吳媽媽的心思,和她是一樣的。也是既慶幸又憂慮。
只有馥郁歡歡喜喜。
她對趙元澈天然有一種信任,覺得他無所不能。
世子爺娶她家姑娘,那是早晚的事。
她一點也不擔心。
“姑娘沒看到,國公夫人走的時候,那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世子爺肯定沒給她什么好臉。”
她想起韓氏離去時鐵青的臉,就覺得好笑。
姜幼寧也笑了笑,沒有說話。
韓氏可是想要她的命。
趙元澈只是說了幾句,便輕輕放下了嗎?
不過,這也不算意外。
韓氏畢竟是他的母親。
難道,她還能指望他為了她,真的懲戒他的親生母親嗎?
她默默吃著粥,沒有再說話。
她渾渾噩噩之中,似乎對他哭了好久,還說了許多話。
她不記得自己說了什么。
但她記得,他說想娶她。
她搖了搖頭,放下碗。
是做夢的吧,一定是夢境。
他怎么會對她說,想要娶她?
她病后初愈,吃過粥之后身上還有些發軟。
又睡了一覺,醒過來已經是傍晚。
這會子精神好多了,她隨意套了件衣裳,下床走動了。
一直躺著,也不舒服。
外頭有人推門進來。
她抬頭看,是趙元澈。
他身姿頎長挺拔,眸光淡漠,腰間系著金印,垂落時下方流蘇半分也不動搖。手里提著一只食盒。
“好些了?”
他問她,語氣淡淡的,與尋常時無異。
“嗯。”
姜幼寧點點頭,轉開目光。
“怎么不多穿一些?”
趙元澈放下食盒,解了外裳披到她身上。
“不冷。”
姜幼寧回了一句,也沒有抗拒他給自己披上衣裳。
“吃飯。”
趙元澈打開食盒,將里頭的飯菜往外取。
姜幼寧走過去,在桌邊坐下。
“這兩樣是你的。”
趙元澈開口。
她低頭看面前的菜式。
一碗牛乳杏仁酪,一碗蟲草燉乳鴿。
她又看他面前的幾樣菜,盯著炙羊肉有些眼饞。
今日一整天,她都在吃素。
“有油腥。你隔日再吃。”
趙元澈說著話,將一只瓷勺擱在牛乳杏仁酪中,示意她可以開始吃了。
姜幼寧只好嘗了一勺。杏仁醇香,牛乳里頭又加了糖。
她生來嗜糖,倒也喜歡。就是有些心不在焉,悄悄抬眼瞧他。
趙元澈吃飯時姿態也是極雅的。腰背挺直,不見半分松懈。執筷的手指修長干凈,細嚼慢咽,每一口都吃得慢條斯理。
只看著他這般,也覺得賞心悅目。
“有話要和我說?”
他忽然出言。
姜幼寧嚇了一跳,趕忙收回目光,搖了搖頭:“沒,沒有。”
“前日哭成那樣,自己都不記得了?”
趙元澈微微挑眉。
他話音落下,姜幼寧的臉一下燒起來。
不是吧?
她真的對他哭了?還哭得很厲害?
那她是不是真的對他說了很多話?
她說什么了?
該死的,她一句也記不起來了。
只依稀記得自己當時很委屈,哭得稀里嘩啦的。
然后,就是他說“想娶她”。
難道,那不是做夢?
“我……我是不是和你說了什么不該說的?”
她咽下口中的鴿子肉,慌里慌張的問他。轉著烏眸,心虛的不敢和他對視。
她不會是逼著他,要他娶她吧?
要不然,他怎么會說“想娶她”這種話?
“你說呢?”
趙元澈停住筷子,看著她。
姜幼寧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叫他瞧不見自己。
“我……那時候燒糊涂了。說了什么不應該說的話,你別生氣,別當真,你也別和我一般見識……”
她捏著勺子,有些無措。
不敢亂說話,生怕自己又說錯了。
要不是燒糊涂了,她哪有膽量胡說八道?
“什么別當真?”
趙元澈又問她。
“就是……就是……”
姜幼寧漲紅臉兒,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她的本意是,她亂說的不作數。
趙元澈許的諾,自然也不作數。
“你并未說什么,只是一味的哭。”
趙元澈忽而道。
“真的?”
姜幼寧烏眸頓時一亮,手不由自主拍了拍心口。
虛驚一場。
她就說,他不可能對她說那句話。
那就是她做夢了。
“你是有什么話想對我說?”
趙元澈瞧著她問。
“沒有沒有。”
姜幼寧連忙搖頭,神色別提多真摯了。
她可不敢亂說話。
萬一說錯了,收都收不回。
還好還好,她只是做了個夢。
“母親那里,我已經同她說清楚。她不會再動你。”
趙元澈咽下口中的東西,和她開口。
“說清楚什么?”
姜幼寧敏感的抓住了這句話里的要害。
聽芳菲她們說,韓氏走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她就有所猜測。
趙元澈之前護著她,還可以說是他秉性公正。
但前日之事,趙元澈那般護著她。當著韓氏的面,毫無忌諱的進臥室給她喂茶。
韓氏也是個聰明人,不可能沒有察覺。
姜幼寧其實想到了韓氏已經知情,但不敢往下細想。
她實在害怕面對。
“她知道你是我的人。”
趙元澈放下筷子,神色坦然。
姜幼寧漲紅了臉,也跟著放下勺子,一時急的紅了眼圈:“你怎么告訴她?”
他怎么不遮掩著些?這又不是什么體面的事。
“她能看出來。”
趙元澈神色不變,拿起帕子替她擦拭唇角。
姜幼寧偏頭躲過,皺著臉兒:“那現在怎么辦?”
韓氏知道了,要是說出去,她還活不活了?
“無妨。”趙元澈好性兒的替她擦了嘴:“她不會說出去。”
“你當然不擔心。”姜幼寧冷著臉兒道:“即便他說出去,你也不會如何。”
只有她是聲名盡毀,死路一條。
她平日里是不敢用這般語氣和他說話的。
這會兒急了,很自然的對他發脾氣。且話說出口之后,她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妥。
“別擔心。我會處理好。你再吃一些。”
趙元澈寬慰她。
“不吃了。”
姜幼寧推開碗,擰過身子背對他。
他要是不承認,韓氏肯定是不信他們之間有事的。就算是信也是將信將疑。
他就不能遮掩一下嗎?為什么要和韓氏承認?
“姜幼寧。”
趙元澈喚她。
姜幼寧身子一震,才意識到自己在對他使性子。
她繃直的身子松下來,有些喪氣。她哪有資格對他甩臉子?
“你不信我?”
趙元澈沒有如她想象那般生氣,語氣里反而有幾分委屈。
姜幼寧詫異地看他一眼,心跳了一下,下意識道:“沒……沒有。”
他怎么會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
她心里的氣一下消了一大半。
“初八三妹妹出嫁,這個你拿去添妝。”
趙元澈取出一只精致的小木盒遞給她。
姜幼寧接過來打開。
里頭是一對圓潤的東珠耳墜,兩顆一樣大。色澤瑩白溫潤,沒有半絲雜色極是難得。
趙元澈果然疼趙鉛華這個親妹妹。
連她去給趙鉛華添妝都挑這么好的東珠耳墜。
她取出一只耳墜來,在手中把玩。
“你喜歡?”
趙元澈問她。
“嗯。”
姜幼寧鬼使神差的點點頭。
其實她不信。
這兩顆東珠太大了,帶著太招搖。
她不喜歡招搖的東西。
但這是給趙鉛華的,她又不想。
也不知道是存了什么心思,就想看看趙元澈聽到她說喜歡,會怎么做。
“那你留著,我另外選一件重新拿來。”
趙元澈似乎不是很在意。
姜幼寧轉過臉兒瞧他:“算了,就拿這個給她。”
人家到底是親兄妹。
她又不是真喜歡這對耳墜,何必留著讓他心里膈應?
“心里別扭了?”
趙元澈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她對我那么壞。”姜幼寧看著手里的耳墜:“不過沒關系了。”
趙鉛華對她的種種欺辱,她這輩子也忘不了。
可趙鉛華都已經要嫁給康王那種人了。即便是嫁過去享盡榮華富貴,但要跟康王那種人同床共枕,發生最親密的事情。還要應付府里那么多的妾室,和外面斬不盡的桃花。
怎么不是趙鉛華的報應呢?
“那就不給她添妝,隨你心意。”
趙元澈注視著她,淡淡道。
“那不是不體面嗎?”姜幼寧看著他轉了轉烏眸。
她心里疑惑。
他這人最守規矩,最重體面了。
今日這是怎么了?
“都隨你。”
趙元澈撫了撫她蓬松的發頂,眸底藏著寵溺。
“就拿這個去吧。”
姜幼寧合上了小小的首飾盒。
“謝淮與那件事,你怎么說?”趙元澈忽然問她。
姜幼寧聞言,身子僵住。
他怎么想起提謝淮與?是看她病愈了,找她秋后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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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我想娶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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