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男修士回過神來，看向林楓的目光里，幾乎要噴出火來，個個恨得咬牙切齒。
“他居然真敢殺了這女子！那可是天陰體啊，將來成長起來，妥妥能登臨世間巔峰！”
“他還算個男人嗎？半分憐香惜玉之心都沒有！”
“憐香惜玉？在我看，這家伙就是個瘋子！”
“沒錯！此女潛力無窮，即便收為婢女，也遠比殺了她劃算！”
議論聲此起彼伏，就連圣宮的諸位導師，也個個面色沉凝，暗自覺得林楓太過狠戾。
歐陽雪本是能入圣宮的好苗子，就這么被他毀于一旦。
方墨痕卻長舒一口氣，隨即開口，緩緩道出兩人的恩怨：“林楓與歐陽雪乃是……”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晰傳到在場每個人耳中。
待眾人聽完前因后果，場上咒罵林楓的聲音驟然變弱，片刻后便徹底平息。
一名青裙女修士輕啐一聲，語氣爽利：“怪不得林圣子要殺她，原來她當初竟如此過分，殺得好！”
她身旁的同伴也冷聲道：“可惜了一副好皮囊和天陰血脈，心腸卻歹毒如蛇蝎，死不足惜。”
還有女修冷眼掃過周遭男修士，厲聲呵斥：“你們方才還為她打抱不平，此刻怎么都成啞巴了？”
男修士們個個面色尷尬，臉頰發燙。
換做他們處在林楓的境地，恐怕也會毫不猶豫地斬了那歐陽雪。
“誰準你殺她的？你怎敢殺她！”
就在這時，董燁已然瀕臨瘋魔，雙眼赤紅如血，厲聲怒吼。
林楓輕咳兩聲，拭去嘴角血跡，神色平靜得近乎淡漠：“這是生死對決，我殺她，與你無關。”
“你！”
董燁氣得渾身發抖，臉上肌肉劇烈抽搐，從牙縫里硬生生擠出一句話來：“林楓，你別以為拿下論道第一，就敢輕視我！”
“我出身董家，隨手便能調動滔天力量！”
“碾死你，易如反掌！”
可林楓臉上，卻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如今我拿下論道魁首，早已入了諸位圣宮導師的眼。你以為，你董家真能隨意殺我？”
“你信不信，董家剛一出手，就會被圣宮當場攔下？”
他是論道魁首，是天下第一天驕！
這名頭分量極重，就連圣宮也極為看重。
若董家真敢在圣宮眼皮子底下殺了他，那些圣宮導師，必會被天下人嗤笑。
更何況，董家未必有這份膽子！
越是底蘊深厚的家族，越惜命護短，斷不敢輕易玉石俱焚。
“該死！”
董燁雙拳緊握，指節捏得咔嚓作響，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
正如林楓所言，董家雖有權勢，可在圣宮面前，依舊不值一提。
只怕他前腳剛向族內申請暗殺林楓，后腳就會被家族禁足關押。
退一步說，即便要殺林楓，也絕不能選在他風頭正盛之時。
見董燁沉默不語，林楓又道：“再勸你一句，聽與不聽，全看你自己。”
“什、什么？”
董燁咬著牙，強行壓下怒火，深吸一口氣，神色勉強平復。
饒是他再看重歐陽雪，對方也已神魂俱滅，大羅神仙也救不回。
為了一個死人，實在不值得賠上自己乃至董家的前途。
“你們這些出身圣域的修士，個個自命不凡，遇上麻煩，只需搬出家族，便能輕易擺平。”
林楓目光漠然地看著董燁，一字一頓：“殊不知，這本就是一條歧路。”
“唯有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才是真正的力量！”
“我林楓一路走來，無論是殺人奪寶，還是逆天成長，全憑自己的力量爭取，從未依仗過半點外力。”
頓了頓，他又補充一句，語氣冰冷刺骨：“言盡于此，你下次再敢冒犯我……”
“我便讓這世間，再無董燁！”
說完，林楓不再理會董燁，邁步走向一旁。
可剛走兩步，他便渾身一軟，險些癱倒在地。
好在司九璣及時沖上前，穩穩將他扶住。
董燁僵立在原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雙眸中翻涌著怨毒與冰冷，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有學子上前，低聲為他打抱不平：“董兄，就讓這小子如此囂張？”
“無妨！”
董燁咬牙道：“他如今風頭正盛，便是我董家也暫不能動他。”
“等登臨圣宮，領了賞賜，我自會尋機會收拾他！”
話音落下，他眼中的怒火更盛。
歐陽雪之死，再加上林楓最后的威脅，宛若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他的臉上。
他好歹也是圣宮頂尖學子，地位僅次于謝天霄。
可林楓卻敢以如此居高臨下的姿態訓斥他，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另一邊，司九璣想扶林楓去一旁療傷，可林楓卻搖了搖頭，說還有一件事要做。
“祖宗，我叫你祖宗行不行？”
“你都傷成這樣了，就不能讓人省點心嗎？”
司九璣紅著眼眶，語氣里滿是生氣與心疼。
“呃……司學姐放心，我保證不再與人動手。”
林楓苦笑一聲，在司九璣的攙扶下，勉強邁步，走到了蘇家陣營前。
蘇家原本與圣域綁定，意氣風發，勝券在握。
而此刻卻個個面色慘白，面對林楓，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林楓的目光緩緩掃過蘇家眾人，最終落在蘇天寶的身上。
“我收陳瑩為婢女，你有意見？”
見林楓傷成這樣，依舊要為自己說話，不遠處的陳瑩嘴唇一癟，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心底更是泛起一陣暖意。
“絕對沒有！”
蘇天寶連忙躬身，語氣諂媚又恭敬：“林學子乃是這天下第一的妖孽天驕，我對您的敬仰，猶如瀚海滔滔，陳瑩能追隨您，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哦？”林楓似笑非笑，“可你看我的眼神里，怎么藏著幾分敵意？”
蘇天寶本就緊張得渾身發緊，現在被林楓這么一問，更是抖如篩糠。
他與陳瑩早有婚約，雖說陳瑩從未應允，可在他心中，早已將陳瑩視為禁臠。
林楓收陳瑩為婢女，對他而言，無疑是奇恥大辱。
他原本還盼著謝天霄能將林楓踩在腳下。
可如今林楓不僅拿下魁首，還剛斬了天陰體。
此刻林楓身上的殺氣尚未散盡，他哪里敢有半分異議，只盼著林楓能快點將他拋在腦后。
然而下一刻，林楓的眸光掃過每一個蘇家人，冷聲說道：“蘇家主，你蘇家少爺對我不敬，回去后，讓他閉關十年，不得外出！”
“否則，我便親自登門，與諸位好好‘商討’一番！”
林楓語氣虛弱，態度卻不容置喙。
“這……謹遵圣子之命！”
蘇家之主先是一愣，隨即連忙恭敬應下，不敢有半句反駁。
蘇家眾人面色難看地站在原地。
有人低聲道：“這位圣子，真是殘暴嗜殺，剛殺了那位天陰體，又來找我們蘇家的麻煩。”
“蘇天寶也沒真的冒犯他，他卻專程來找茬，一關就是十年禁閉，也太囂張了！”
“噤聲！”
另一位族老連忙呵斥，“他如今風頭正盛，誰敢招惹？嫌命長嗎？”
蘇天寶早已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雖說他壽元悠長，十年光陰不算什么。
可他向來驕縱慣了，這十年禁閉，對他而言，比殺了他還要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