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河岸邊散布著日軍的鋼鐵殘骸,青年軍在這些殘骸中加速前進。
沿途可見日軍機動步兵第三聯隊的殘兵潰將,有的賣力狂奔,有的麻木慢行,有的則直接坐等投降......
西原一策中將站在自已的指揮部里,手里的戰報傳來了戰車第六旅團覆滅的消息。
這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西原一策精心構筑的戰車第三師團,曾經是駐蒙軍乃至全陸軍的驕傲,如今卻只剩下三十多輛破爛戰車。
麾下的戰車第五旅團,正面遭遇三號突擊炮群,損失殆盡!
戰車第六旅團和機動步兵第三聯隊,實施側翼突襲,偷雞不成蝕把米,直接覆滅!
“我的戰車旅團、機動步兵聯隊、炮兵聯隊......全沒了!”
西原一策慘笑一聲,聲音格外凄涼。
他想不通,自已明明對呂牧之的三號坦克展開了細致研究,還特意視察了漢斯國內的三號坦克原型車,怎么還是這個下場。
最新銳的九七改中戰車,換裝47毫米長管坦克炮,本是用來針對呂牧之的三號中型坦克的。
可呂牧之又爆出一堆三號突擊炮,裝甲更厚,火力更強,自已的九七改中戰車完全不是對手!
“西原君,還沒發夠呆嗎?”37師團長平田健吾中將推門而入,語氣十分焦躁。
“我的先頭部隊已經開始撤往太原了,我也要走了。”
“你要是打算留在這里給呂牧之當俘虜,那請便,蝗軍的史書會給你記上一筆的。”
41師團長也緊隨其后:“沒時間了,呂牧之的先鋒距離平遙城關已經不到八公里。”
“我們必須立刻前往太原中轉,通過正太線進入娘子關。”
說完,兩名步兵師團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西原一策中將看著他們的背影,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
怎么到現在,打了敗仗都不用切腹了嗎?就這么明目張膽地逃走了!
西原一策是騎兵出身,軍人世家,骨子里流淌著一些所謂武士的驕傲。
自已率領的戰車第三師團,就是從騎兵部隊的基礎上改編而來的,外表是裝甲部隊,骨子里還是騎兵。
他想起了當年的近衛騎兵旅團,在潢川被呂牧之的裝甲部隊徹底碾碎。
那時候他告訴自已,既然騎兵打不過戰車,就用鋼鐵去戰勝鋼鐵。
“我吸取了教訓,改編騎兵部隊成為戰車部隊,增強了九七式中戰車的火力……”西原一策喃喃自語。
“可呂牧之那個家伙,他就像是能看穿未來一樣,永遠比我們快一步。”
“我們剛改進了能擊穿三號坦克的47毫米炮,他就拿出了更厚、更強的三號突擊炮。”
西原一策越想越覺得絕望。
他從一旁的木匣子里取出了一頂珍藏的坦克帽。
那是他當初在包頭組建戰車第三師團時,天蝗陛下特意為自已定制的,坦克帽上還有金色的菊花徽記,象征著皇室照拂,是首任戰車師團長的榮耀。
“既然戰車第三師團已經不在了,我這個師團長,也該隨著戰車的引擎聲一起熄火!”
他戴上帽子,下達作戰命令:
“集合所有尚能啟動的戰車,隨我出城!”
西原一策打算用戰車第三師團最后殘存的戰車,向青年軍發起一次自殺式的沖鋒。
不是為了勝利,而是為了給他那過時的騎兵魂找個墳墓。
此時,平遙城外,青年軍的鋼鐵洪流正呈扇形展開,由南至北,席卷而來。
呂牧之坐在一輛半履帶式裝甲指揮車里,行駛在大部隊的后方。
兩名譯電員也坐在車內,戴著耳機,手里的鉛筆不停地書寫。
“報告!側翼戰車第六旅團確認全殲,敵高木少將陣亡!”
“日軍37、41師團已放棄平遙城防,正向太原潰走!”
“太原城內開出一列火車,正沿著正定線向東行駛!”
呂牧之接過電報,轉頭看向參謀,問道:“正定線鐵路切斷了沒有?敵人要開始向東朝著娘子關潰逃了。”
參謀回答道:“報告,十分鐘前,范漢捷27軍來電,該部還有兩小時即可切入正定線。”
呂牧之點點頭,又問:“丘青全呢,丘青全出來了沒有?我要他直插太谷,切斷37和41師團的回太原的退路。”
如果丘青全不能及時切入太谷縣,37和41師團的兩萬日軍殘部就會縮進太原。
太原堅城,一旦日軍存了死守之心,那又要多耗費大量的軍力和時間。
參謀說道:“丘軍長目前在大山內,兩小時前聯系過,那時他報告預計三小時內出山......后面再也沒聯系上。”
“繼續呼叫丘青全部,命他加快速度。”
“另外讓特別空降團做好戰斗準備,若丘青全無法及時趕到太谷縣,特別空降團將成為替代方案。”
呂牧之正思索著,又一份戰報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裝甲集群前鋒報告:日軍殘余戰車三十余輛,在平遙城南三里處擺開陣勢。”
“根據截獲的日軍戰車電臺通訊消息,可以確認,戰車師團指揮官西原一策中將就在其中的一輛戰車上。”
呂牧之看著這份情報,雖然不解,但是大為吃驚。
果然是騎兵出身的將領,臨死之前,居然還抱著騎兵決斗的幻想。
他隨手將那張情報塞到了手上一疊電文紙的最下面,絲毫不在意。
“這種事,孫立仁會帶著裝甲集群會處理的......”
而在平遙城外的原野上,西原一策中將正坐在他的九七改戰車里。
他從潛望鏡里看到了地平線上那一排排黑壓壓的三號突擊炮。
那一刻,他突然意識到,自已這四十多輛戰車,在對方眼里恐怕就是靶子。
轟轟轟!
青年軍的三號突擊炮在千米之外直接開火,看得西原一策膽戰心驚。
在這種距離上,九七改中戰車的坦克炮完全沒有一戰之力!
“向前沖鋒,拉近距離!自由開火!”西原一策下達了最后的命令。
日軍的三十多輛戰車朝著青年軍的裝甲集群沖去,一邊沖鋒,一邊朝著三號突擊炮的裝甲開炮。
每過十來秒,都會有一輛日軍戰車被青年軍的三號突擊炮擊毀。
西原一策中將坐在車內,命令朝著青年軍的三號突擊炮開火。
接連打了好幾發,大部分沒打中。
唯一打中的一發,讓西原一策感到十分無力:自已的九七改,碰到了三號突擊炮的正面裝甲,簡直就像撓癢癢一般,造不成實際傷害。
隨著沖鋒的距離越來越近,西原中將大喊道:“再來一發!”
“穿甲彈好!”
轟的一聲。
西原一策的九七改發射出一枚穿甲彈,運氣十分好,擊中了一輛三號突擊炮的正面裝甲。
但西原一策的臉直接紅溫,竟然還是無法擊穿三號突擊炮的正面裝甲!
環顧四周,西原一策發現,隨同自已沖鋒的戰車,漸漸地只剩下四五輛了。
青年軍的鐵人號車組發現了不斷逼近的九七改戰車,三號突擊炮瞄準了西原一策的九七改戰車。
“老李!十點鐘方向,剛剛就是這輛車叮得我們,給我干掉他!”車長王鐵大喊道。
炮長李三瞄準了西原一策的九七改中戰車,轟地開出一炮,直接將對面的九七改中戰車打得車身和炮塔分離。
西原一策中將,就這樣草草死在了帝蟈最先進的九七改戰車當中。
戰車師團就此徹底覆滅!
青年軍的裝甲集群內心毫無波瀾,駛過戰車殘骸,繼續朝著太原開去。
“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