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牧之放下電臺耳機,轉頭說道:“剛剛收到報告,安慶機場已被徹底摧毀,完全喪失起降能力。安慶港也在我空軍全面打擊下損失慘重。”
沙諾夫將軍聽完翻譯,臉上露出笑容:“呂牧之將軍,我們第一次合作竟然如此順利。這對日軍的前進基地,可說是造成了沉重打擊。”
奧萊斯基大使也顯得十分興奮,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
原本夏國軍隊節節后退的態勢,讓蘇聯國內十分擔憂,生怕日軍會完全吞并夏國,這才派出援助,展開軍火貿易。
但如今,青年兵團航空兵與蘇聯志愿航空隊的這次主動出擊,取得了巨大戰果。這讓奧萊斯基看到,夏國的戰斗力仍然保存完好,抗戰是有前途的!
夏國軍隊歷經苦戰,仍然具備主動反擊日軍的能力。至少青年兵團是這樣的!
只要用好呂牧之這支力量,讓他持續不斷對日軍發動主動打擊,日軍為了維持占領區的穩定,勢必會將更多兵力調往華北。
這樣一來,呂牧之要求的物資補給,給他也無妨。
讓青年兵團一步步壯大,對蘇聯有益無害,頭疼的便是日軍。
屆時日軍就算不從東北調遣關東軍南下,至少也沒余力繼續加強關東軍了。
蘇聯在遠東地區的隱患和壓力自然會減輕,還能讓日軍更深地陷在夏國戰場。
奧萊斯基舉起手中的清單,說道:“呂將軍,您在清單中索要的沖鋒槍、步槍,直接供應給青年兵團,我看完全沒有問題。
至于火炮和坦克,規模不小。我們需要向莫斯科詳細報告華北戰局可能因此產生的積極變化,才能申請調撥。”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不過,為了確保國內通過我的建議,我的報告必須具有很強的說服力,所以請您兌現您之前的承諾。
除了這次漂亮的空中聯合突襲,我們還需要看到青年兵團在地面上的實際動作。
一次能迫使日軍重新評估華北威脅的地面攻勢。您能否做到?”
呂牧之舉起酒杯,微微一笑:“當然。您很快就會看到日軍在華北狼奔豕突的狼狽樣。
不過,到時候別忘了我的盧布。”
奧萊斯基無奈地笑了笑,同樣舉杯:“當然忘不了,我的將軍!
我還想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我的國家將給日本鬼子一個小小的驚嚇,當然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罷了......”
與此同時,安慶以西約五十公里處。
一架九六式陸上攻擊機的駕駛艙內,電臺忽然傳來急促的呼叫。
通訊員聽完后,臉色煞白地轉向機上的柴崎大尉:“長官,航空兵團司令部緊急通知!安慶機場已被摧毀,無法降落!命令我們立即轉向其他機場,并務必避開安慶空域,敵機正在那里等著我們返航!”
柴崎心里一沉。
出發時還好好的,返航時家卻被抄了,這下好了,回不去了。
這滋味實在憋屈!
好在九六陸攻是轟炸機,航程較遠,燃油完全夠轉場。
但其他戰斗機就沒這么幸運了——尤其是那些從安慶下游航空母艦起飛,甚至從金陵城起飛的日軍戰機。
這些戰斗機航程原本就一般,又是帶彈飛行,經歷過在馬當上空的激戰,無論是彈藥還是油料,都已經大大消耗。
它們的油料所剩無幾,原本打算在安慶降落補給,如今卻無處可去。
最糟糕的是,這些戰斗機完全不知道安慶方向發生了什么事情!
九六陸攻作為轟炸機,機身龐大,自然有空間裝上電臺,通過電臺能收到司令部的預警。
而許多日軍戰斗機根本沒有配備電臺,對后方劇變一無所知,還直愣愣地飛往安慶機場返航。
這與青年兵團每架BF109都配備電臺的情況截然不同。
日軍自以為在馬當要塞上空的空戰中占到了小便宜,以將近二百架戰機的數量,力壓夏國的五十來架戰機。
在擊落的戰果當中,甚至有青年兵團的德系戰機被日軍擊落。
這讓航空兵團的飛行員們洋洋得意,正在返航的飛機上商量回到安慶基地后吃什么,吃飽喝足后上哪快活呢!
于是,在歡欣鼓舞中,日軍的大量的戰斗機飛行員仍然朝著安慶返航。
不少自以為得勝、正歡喜返航的日軍飛行員,飛回安慶上空時,看到的卻不是平整的跑道,而是滾滾濃煙與沖天火光。
緊接著,便遇上了在此守候多時的BF109機群。
青年兵團的飛行員特意保留了彈藥,專為完成這最后一擊。
以逸待勞、彈藥充足的BF109機群就從高空云層或太陽方向俯沖而下,丟下所有偽裝,直直地撲向日軍返航的戰機。
日軍飛行員想反抗,但許多戰機的彈藥已在馬當空戰中幾乎消耗殆盡,反抗很難奏效。
而且,鄭州方向又飛來了幾十架前來接力的青年兵團戰斗機,這完全是奔著吃掉這支疲憊之師來的!
一架架日軍飛機如同歸巢的倦鳥,毫無防備地撞進獵網,隨后被一一獵殺。
德川好敏中將已走出防空洞,抬頭望著天空中不斷墜落的日軍戰機,眼中盡是悔恨。
他恨自已求勝心切,將大量戰機投入馬當方向,卻導致后方空虛,遭此慘敗。
“可惡啊......都已經讓你們別返航了......”德川好敏咬牙低聲說道。
“沒辦法的,許多戰斗機已經沒有油料了......而且他們也沒有電臺......”參謀無奈地說道。
一旁,岡村寧次正緊急聯絡華中派遣軍司令畑俊六大將,請求盡可能協調戰機支援,能救回一架是一架。
至于那些裝有電臺、收到預警的轟炸機,雖在轉場途中逃過一劫,但仍有部分遭到青年兵團戰斗機的攔截追擊。
僅僅這一個白天,德川好敏的航空兵團便損失了上百架戰機。
消息在明天一旦傳開,必將在國際間引起震動。
待到日軍大量的空中援軍趕到時,青年兵團的戰機早已撤回自家機場,靜待下一個時機。
德川好敏獨自來到已成廢墟的安慶機場前。
望著滿地焦骸與彈坑,他眼中悔意漸退,翻涌起濃烈的怒火,對身旁副官說道:
“把我的座機調來。遲早有一天,我要親自上天,討回這筆賬!”
副官說道:“閣下,您的座駕已經是落后的戰機型號了,若是用作交通出行還湊合,不說青年兵團的德系戰機,就算遇上俄國人的伊15戰斗機,那都是一場生死局!”
“給我調一架九七戰機來!若是我的航空兵團全軍覆沒的話,本男爵將化身地獄男爵!
駕駛最后一架戰機沖向青年軍和俄國人!”德川好敏中將悲憤地說道。
崗村寧次中將有些無語,覺得德川好敏中將已經魔怔了,便寬慰地說道:“不必如此悲觀,我第11軍五個師團的攻勢是沿著長江南北兩岸展開的,雖然在南岸的馬當要塞進攻失利,但陸軍未受到大的打擊,攻勢還可以重整;
不要忘了,我們合肥還有第二軍沒有出動呢!只要東久邇宮稔彥王率領第二軍的四個師團,從大別山北麓和淮河之間的走廊向西進攻,便能繞到武漢的北邊,從側面直接進攻武漢!
此次會戰的勝利,最終還是會屬于我們!”
德川好敏搖頭道:“你說東久邇宮稔彥王?他的第二軍一直待在合肥,按兵不動。我的航空兵團從未收到過他的空中支援請求。”
岡村寧次沉吟片刻:“親王殿下這樣做……一定有他自已的考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