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攻紫金山的日軍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被打得只剩半口氣的谷壽夫第六師團。
第六師團在金山衛跌了一個大跟頭,在太湖又跌了一個大跟頭,除了炮兵后勤,只剩下了兩個步兵聯隊和一個騎兵聯隊。
有了毒氣的加持以后,第六師團也是硬氣起來,一路推進,迫不及待要成為第一支攻入金陵的部隊,洗刷自已曾經的恥辱。
紫金山東部的一個小山丘上,日軍第六師團攻擊陣地的后方指揮所。
谷壽夫中將站在一處地勢稍高的觀察所內,舉著望遠鏡。
在谷壽夫看來,自已的攻擊部隊配備了大批量的毒氣彈和發射器材,攻占這座沒有永備工事的紫金山,奪取中山陵,毫無壓力。
第六師團參謀長翻看著前線推進的捷報,笑道:“目前各部隊正在快速推進,有了毒氣加持,戰事很順利!
中山陵坐落在紫金山上,這對夏國具有重要意義,等我第六師團攻取紫金山以后,不知夏國作何感想?哼哼!”
谷壽夫放下望遠鏡,臉上也洋溢著喜色,仿佛金陵首都,已經在掌握之中了。
“看來那位在記者面前大放厥詞的呂牧之,還有他倚仗的青年軍,也不過爾爾。
在絕對的力量和決心面前,任何技巧和口號都是虛妄!
日落前,我要看到太陽旗插上中山陵!”
洗刷第六師團的恥辱,只在今朝!
谷壽夫的話說完還沒過十分鐘,前線的電話響了,參謀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師團長閣下!前線急報!”
“快說!”谷壽夫兩手叉腰,準備接受喜訊。
“第23聯隊主攻方向……遭遇敵軍猛烈炮擊!
炮彈疑似特種彈!爆炸后會產生大量黃綠色煙霧,與我方使用的路易士氣特征高度相似!
23聯隊出現大量戰斗減員,士兵報告接觸煙霧后皮膚灼痛、呼吸困難、視線模糊......”
“什么?!”谷壽夫一把奪過電話:“八嘎!岡本聯隊長,你看清楚了?!確定是路易士氣?!支那人怎么可能有這種東西?!”
電話那頭傳來夾雜著爆炸聲和慘叫聲的背景音,步兵23聯隊長岡本鎮臣確認道:“師團長!千真萬確!就是路易士氣,只要接觸到皮膚就會受傷!
起效極快,我們的防毒面具對這種高濃度糜爛性毒氣防護不足,許多士兵只穿著普通軍裝……傷亡正在急劇增加!
請求允許部隊暫時后撤,脫離毒氣覆蓋區!”
谷壽夫拿著話筒的手都有些發抖,到嘴邊的鴨子就這么飛了?
從錫澄線到紫金山,谷壽夫使用路易士氣推進的手段屢試不爽,沒想到在這碰了個釘子,難不成是中山陵埋著的那位顯靈了?!
此時此刻,日軍步兵第23聯隊第一大隊攻擊區域。
五分鐘前,他們還在軍官的催促下,在毒氣散盡之后,向守軍一處高地發起沖擊。
然而剛登上高地,原本一個連的陣地,只有幾十具遺留的尸體,很顯然,夏國人已經放棄了這個高地。
可日軍剛登上高地,天空就傳來了迫擊炮彈的破空聲。
落下的炮彈,爆炸聲并不劇烈,炸開后卻迅速騰起大團大團濃密的黃綠色煙霧。
煙霧貼著地面,順著山坡溝壑,以驚人的速度蔓延開來。
第六師團的鬼子們使用這種東西已經很有經驗了,看一眼就知道是路易士氣,也知道這種武器的可怕之處,紛紛逃離高地。
剛開始,鬼子們還以為是迫擊炮大隊搞錯了位置,將路易士氣錯誤地投送到了自已的腦袋上。
23聯隊第一大隊的大隊長眼見自已的士兵一個個被毒氣灼傷,頓時怒不可遏,給迫擊炮大隊打去電報,嚴厲質問。
沒想到得到了日軍迫擊炮大隊否定的回答,迫擊炮大隊在相應的時間段內并沒有發射任何毒氣彈。
聽到這個消息的鬼子大隊長心里咯噔一下,若真是這樣,那自已對于夏國軍隊形成的毒氣優勢豈不是被大大削弱了?!
路易士氣所到之處,皆成地獄。
“啊——我的眼睛!!”
“咳咳……喘不上氣……喉嚨像燒著了!”
“皮膚……好痛!有什么東西滴上來了!”
在退下來的日軍當中,慘叫聲、咳嗽聲、驚恐的呼喊聲不絕于耳。
黃綠色的煙霧沾染到裸露的皮膚,迅速引起灼燒般的劇痛,皮膚開始發紅、起泡;
吸入煙霧的人則感到呼吸道火辣辣地疼,劇烈咳嗽,甚至咳出血沫;
眼睛接觸到毒氣,立刻刺痛難忍,淚水橫流,視線迅速模糊。
一個鬼子兵驚慌失措地想要扯掉有些憋悶的防毒面具抓撓脖子,手剛碰到皮膚,就感到一陣濕滑和劇痛。
原來鬼子的脖子上已經起了大片水泡,鬼子兵驚恐地看著自已開始紅腫潰爛的雙手,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
被毒氣灼傷的這些鬼子有不少將會死去,這對于鬼子來說算個好消息了。
大部分鬼子會繼續茍活在世上,接受各種后遺癥的折磨,皮膚將永遠潰爛化膿,罹患癌癥的風險也急劇增加,后半生將會生不如死。
不過守衛紫金山的夏國軍隊也遭到了日軍毒氣彈的報復,整個紫金山儼然成為了一座煉獄!
處于其中被毒氣灼傷的人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沒了人形......
“夏國的路易士氣是從哪里搞來的?!”
“和我們的怎么那么像,該不會是被敵人繳獲了吧,一定是這樣,迫擊炮大隊那些粗心無能的家伙!”
“被繳獲倒是無所謂,若是敵人掌握了穩定的進口渠道,甚至量產的方法,那我們就危險了!!!”
鬼子們對于紫金山出現的路易士氣議論紛紛,日軍高層也重視起來,對這一事件展開調查和研究。
松井根勃然大怒:“立刻清點送達夏國戰場的路易士氣炮彈數量,看看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為什么呂牧之也會有這種武器?!”
上滬派遣軍司令抄朝香宮彥親王猜測道:“難道是真是從我們的手中流出來的,不應該啊,大久野島的毒氣工廠可是絕密,島嶼的位置已經從地圖上抹去了......”
谷壽夫說道:“也要搞清楚,是不是某個國家出口給夏國的?是毛熊國還是米國,甚至是漢斯國?這對我們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