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在家里一通忙活,孫曉霞樂得嘴都合不攏,在旁邊一直幫著燒水倒茶。
由于天氣太冷的原因,這虎死后甚至連血沒完全流干凈就凍住了。
幾人個搪瓷盆過來,一邊慢慢加熱一邊接血,最后接了有大半盆。
虎這玩意渾身是寶,如今雖然皮的品相壞了,但其余的可都是保存得好好的,尤其是最好的膝骨和虎鞭是一點也沒受損。
“這么著,這回也別說頭槍和補(bǔ)槍了,大慶哥咱倆平分,然后各自勻出去一些給建國,不過不能入藥和入酒的,像是虎爪虎牙這些的拿出一點到集體企業(yè)的賬上,后面找人談生意肯定用的上?!?/p>
虎身上也不是所有都有藥用價值,像是虎頭骨還有脊椎骨爪牙等這部分入酒都不行,不過拿去做收藏,等時機(jī)到了請個會雕刻名家的在骨頭上雕雕,那價值就得成倍地翻了。
“東哥這不成啊,我就弄根骨頭就行了,我也沒幫啥忙!”
“這三槍全是你打的,哪能平分呢!”
劉耀東擺了擺手:“行了行了,我說了這么分就這么分,少跟我扯那有的沒的!”
最后劉耀東將東西全部分完以后,兩人將那破了品相的皮給剝了送給了他。
這虎皮破了相也就不太值錢,不過縫縫補(bǔ)補(bǔ)拿去做張褥子鋪床上也得勁,劉耀東就沒拒絕。
他背著大黃,帶著一大堆東西回家,此時正好天色快黑了,陳小蓮正忙著燒飯。
一大家子見他帶了那么老些東西都有些奇怪。
“東子,你這兩天干啥去了?”
劉耀東想了想,這事也瞞不住,干脆就明著講了。
劉立根眼睛一瞪,想拿煙桿子敲他:“你個癟犢子玩意,那東西你也敢去碰!”
劉耀東多精啊,早知道老頭要來這一手,一直防著呢,見他抬手,連忙向后退了兩步。
“不是,爸你咋不分好賴呢,我是想整點虎骨泡酒給你補(bǔ)補(bǔ)身子。”
“泡個蛋!你他娘要是完犢子在山上了,老子要酒有錘子用,大慶家里有老婆孩子,你竟敢?guī)ッ澳莻€險,你看老子今天不捶你!”
熊瞎子不比虎,再怎么說也還在狩獵的范圍內(nèi),他年輕的時候也弄過。
但虎這玩意一旦遇上,幾乎都是幾十人進(jìn)行圍獵的,劉耀東這膽子簡直大得沒邊了,喊上李大慶兩人就敢去整!
一家人勸了好一陣子,最后還是李晚晴出面,老頭這才作罷了,不過一陣啰嗦還是免不掉的。
劉耀東聽著一陣叨叨,雖然心里吐槽,但又怕老頭火氣上來就沒敢應(yīng)聲。
第二天他左瞄右瞄的,見老頭還沒出來,趕忙割下些虎肉放到大黃碗里后,便喊上李大慶陳建國兩人去了趕著驢車出了村子。
陳建國兩人小心翼翼地將虎骨用布給包了起來,捂在了懷中。
陳建國昨天回去商量了下,他家里的錢為了蓋間小屋已經(jīng)用得差不多了,家里現(xiàn)在又多了個人吃飯,還是先出手一根虎骨,拿點現(xiàn)錢應(yīng)應(yīng)急的好。
而李大慶這會家里雖不缺錢了,但一條好頭狗可值不少,他兜里的那些目前還真不夠買的。
雖然有了集體企業(yè),他不用再上山打獵了,但對于一個出色的獵人來講,一條好的頭狗可以不用,卻是不能沒有。
劉耀東知道兩人的心思,所以直接將兩人給帶到了藥廠那邊。
吳樹林見到這兩根腿骨的時候,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當(dāng)即就把人給接到了辦公室,按照頂格一斤兩百多元錢的價格給收下了。
期間劉耀東也剛好向他請教了一下,該用什么好東西進(jìn)行泡制虎骨。
對于這些東西他還真不清楚,要是萬一弄到的藥品不好或是放錯了藥,那到時候是真白瞎了那么好的寶貝。
吳樹林在這方面可謂是專家了,當(dāng)即就給他寫了個方子。
“東子,這個事可馬虎不得啊,泡制前要剔肉炙烤搗碎,這一步千萬要做好,剩下的藥材嗎,像防風(fēng)杜仲三七當(dāng)歸這些,我們藥廠有的事好貨,你盡管去找,看上啥就挑啥,酒就選純糧食最好是五十度以上的?!?/p>
劉耀東將方子接下,點了點頭:“行,謝謝吳哥,我記下了。”
吳樹林哈哈大笑:“說哪里話,這事是我謝謝你才對,今天竟然收到了這么個好東西!”
兩人又相互聊了一陣,劉耀東便隨他去了藥材庫買了一大堆已經(jīng)制成成品的上好中藥材。
將東西搬上車后,劉耀東便帶著兩人去了城內(nèi)的供銷社去大肆采購白酒。
由于塔縣位置偏遠(yuǎn)的緣故,現(xiàn)有的白酒種類并不多。
劉耀東思來想去,還是絕對采購一些品類相同的,最后用幾個大罐子密封存放的好。
于是就把在塔縣賣得最火的軍川白酒定了一大批,這么一下子,幾乎讓他手里的酒票當(dāng)場就見了底。
在虎骨虎爪上面,劉耀東并未想著去送孫周和楊述懷,兩人身份不合適接受,他也不想去踩這個紅線,所以辦完了事后他便帶著一大批的藥材與酒回村了。
到了家后,劉耀東在院里按照吳樹林給的方法正與大哥炮制著虎骨。
二毛湊上前來好奇地走上來看:“老叔,水許傳里武松是不是就打的這種老虎?”
陳小蓮一聽當(dāng)時就把頭猛地一抬:“你個臭小子,是水滸傳!你李老師教了那么長時間你連個滸字都不會,別在這搗亂了,跟我進(jìn)屋學(xué)寫字!”
二毛連忙把嘴捂上說:“不是,我說的是滸,媽你聽錯了!”
陳小蓮可不管這那,當(dāng)即就給提了起來往屋子里送:“還敢頂嘴說謊!罰你抄滸字一百遍!”
二毛一聽差點暈過去,滸字筆畫那么多,寫一百遍他得寫一天:“不要啊,媽我錯了,我會念了,是滸!”
劉耀東笑著搖了搖頭,隨即從屋里掏出了三顆虎牙給了大哥。
這個是入賬過后剩下的,三人都有份,只不過劉耀東和李大慶要多一點,他這剩了三顆正好給仨孩子。
“這玩意給孩子帶著辟邪吧?!?/p>
劉耀祖想了想,這玩意戴脖子上確實也挺好,于是就沒拒絕。
將三顆虎牙收好后他說:“你這兩天也沒時間在家,昨天隊部那邊來了晚晴的一封信,然后她就變得有些不對勁了,我猜應(yīng)該是遇到了什么事了,等會吃完飯后你去和她聊聊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