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耀東回頭一瞧,愣了一下,來人竟是林場的場長肖大海。
他跟對方根本沒什么交情,無非也就想做護林員的時候請對方喝了一頓酒打了次交道。
不過當時李大虎已經告訴過他了,跟此人做事一碼歸一碼,沒有啥情面可講。
他也沒存著和對方要深交的意思,大伙也就算是一錘子的買賣,今天這是怎么了,叫的這么熱情?
“肖場長你好,請問有什么事嗎?”
“哎呀小劉同志,我可找到你了,今天還真有點事想麻煩你一趟。”
肖大海尷尬地笑了笑:“是這樣,林場那邊出了點岔子,有人說晚上看見了個大家伙在林場附件徘徊過,不過大晚上的大伙也看不清,有人說是熊瞎子,有的說是山君爺,
現在人心惶惶的,搞得現在大家也不敢再往里進,你不是林場的護林員嗎,我想請你過去瞅瞅。”
林場是有自己的護林員,但大伙也就做個工作罷了,平時在山上打個雞套個鳥啥的還成,現在都不知道里面有啥東西,也不清楚危不危險,哪敢去探個究竟。
這事肖大海也沒法子去往上報找民兵去解決,畢竟這事也就林場的人自稱看見了,第二天去找連個腳印也沒發現。
靠著大伙口傳,沒證據,人家民兵又不是閑著沒事干大冷天的去山上找罪受。
于是乎他就想到了劉耀東,對于劉耀東的本事他那天在李鐵柱那里也得知了一二,帶著桿老單筒就能干死四只青皮子,上山去探探啥的完全沒問題。
最關鍵的是劉耀東的護林員身份還掛在他們林場下面,過來喊他上山看看到也是合情合理的。
劉耀東對這事倒是有些興趣,他本來就是打算去找拜爾科上山轉悠打獵的,現在正好遇到了這事,去看看也無妨。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決定把丑話先說在前面,省得到時候弄到了大貨對方見財起意鬧的也難看。
“肖場長,我去幫你看看沒啥,但有個話我得事先說明了。”
肖大海聞言一喜:“沒事,小劉同志你盡管講!”
“這第一,山上的東西我打不了包票說一定能給解決,畢竟山上那么大,情況又復雜得緊,就算真有東西我也不一定能給你找著。”
肖大海聞言立刻點頭:“這我知道,你放心,不管成還是不成我們林場都感謝你!”
劉耀東頓了頓,接著說:“這第二就是萬一在山上打了東西,這玩意不管是什么我都要自己處理,林場在這個獵物上沒有份。”
“這點我也同意了,我們林場請你來解決麻煩,那東西肯定要給你,誰也沒資格去白占便宜不是。”
劉耀東聞言點了點頭:“妥了,既然如此肖場長等我一會,我去家里再拿點東西。”
劉耀東說完便回去把家里一些剩下的餅子打包帶在了身上,順便又拿出各種在山上用得到的物件,又往水壺里接了滿滿一大壺的水,便跟著肖大海走了。
肖大海這次來得匆忙,連自行車都沒騎,是直接開著平時運送木頭的汽車過來的。
因此林場雖然離得遠了點,但卻也沒有耽誤多少時間劉耀東便到了地方。
肖大海當即就把昨夜看見了東西的人喊了過來,帶著劉耀東到了之前看到東西的那個地方。
“我說小同志,再往里我可不敢去了,你不曉得那東西有多狠啊,昨天隔得那么老遠,林場里的狗就開始狂叫,我猜肯定是個熊瞎子!”
這話說得另外一個林場老頭馬上就開始反駁。
“放屁,那倆眼珠子隔著老遠都開始放光,熊瞎子的眼睛能那么狠,指定是山君爺!”
劉耀東沒理會兩人的爭執,而是低著頭想在雪地里找點腳印出來。
其實他現在心里比較傾向于第一個人所說的話的,他認為這玩意差不離就是熊瞎子出來了。
因為大興嶺這塊地方雖然有老虎的傳說,但卻沒人真正的見過這個東西。
就算真有人野外近距離接觸到了,那估計墳頭草也有幾米高了,流傳出來的事可信度也就可想而知。
而且劉耀東清楚地記得,在大概七四年后,大興嶺這塊地方老虎基本上絕跡了,至于后世的哪天才重現那就不得而知了。
劉耀東低著頭找了好久,但讓他失望的是雪地上什么都沒留下,夜里山上常常刮風,昨天留下的那點痕跡早就被風給吹的雪掩埋掉了。
他默默地起了身,見兩人還在爭,于是說:“兩位大叔,多謝你們了,這邊的事還是交給我吧,昨天那家伙大概往哪個方向去了。”
兩人聞言給他指了個方向。
劉耀東點了點頭道:“行,我知道了,外面天冷你們還是早點回去吧。”
“那成,小伙子你自己小心點啊,山里邊的情況糟得很。”
兩人說完不待劉耀東應聲,轉頭就一溜煙地跑回了林場。
劉耀東見狀便緊了緊頭上戴著的氈帽,取下背后的槍檢查了下里面的子彈,牽著大黃開始往山上走。
由于脫離的林場的范圍,且他去的地方一直往山上,路是又陡又滑,走了大概一個上午整得他都有些乏了。
劉耀東攏了些干樹枝,隨即點燃柴,將餅子穿在樹枝上烤,此時大黃低著頭,在地上嗅著什么。
正當劉耀東將餅子烤好,剛吃一口時,他突然發現了有些不對勁,大黃竟然走到一處坡前不動了,整條狗像是僵住了一樣,小樹杈子落在頭上都沒反應。
劉耀東迅速將兩塊餅子吞入腹中,上前查看起了大黃的狀況,等他稍微靠近了一絲距離后,他這才發現,大黃竟然勾著尾巴,整個身子出現了輕微的顫抖!
劉耀東頓時眉頭大皺,他從沒見過大黃露出過這幅樣子。
不管是當初的猞猁,還是面對熊瞎子,只要聞見了味,大黃從來都是沖鋒在前,沒有一次怕過的,但今天它竟然露出了如此的表情。
劉耀東輕撫了它兩下,大黃這才微微緩過了勁來,對著他“汪”了兩聲。
平日里大黃的叫聲總是中氣十足的,但今天卻是低沉無比,劉耀東聽出了警告的意味。
見此他是愈發的好奇,滅掉火后牽著大黃就接著往前走。
等到了處地勢稍微平緩的地方,大黃突然激動起來,夾著尾巴對著前面不停地吼叫。
“汪汪汪!”
這叫聲雖大,但劉耀東卻從里面聽出了一絲害怕的意思來。
他警惕心大起,端著槍便往前探了過去,再繞過幾棵樹,他看見了前面平緩的雪地上有一大堆凌亂的腳印,還有一連串被凍干的血跡。
劉耀東低頭看了看,這些腳印分兩種,有的大且圓,看起來有點像是鹿的。
而另外一串子腳印奇大無比,比成年人的手掌都寬厚了許多,踩在雪地里如同個放大好幾倍的貓爪印子,但看不到爪尖。
這巨大的爪印,再聯想到大黃一連串的反應來看,縱使劉耀東有些不相信,但卻也不得不承認了。
“真是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