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程軒第十八次提出要走,他大姨開口了:
“大壯啊,你們幾個今晚就在這住一宿吧,明天再走。”
程軒想都不想就拒絕:
“不行大姨,明天我們都得上班。”
老太太臉拉下來:
“大過年的上啥班?糊弄鬼呢?”
感情她也知道是糊弄鬼,這老太太真是就差沒把不要臉三個字打出來貼門框上了。
程軒忍了半天,終于冷笑一聲,正要懟幾句,黃天賜捂住了他的嘴:
“讓這小子留下。”
我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黃天賜。
黃天賜表情嚴肅,我立刻老實了,他坑誰也不可能坑我,也不是好管閑事的人,他讓我留下,說不定這女的身上有什么寶貝。
見我表情放松,黃天賜又朝我眨巴一下眼睛,還真讓我猜中了。
我搶在程軒前面開口:
“哥,我住一宿,我跟文靜剛搞對象,得培養一下感情。”
程軒看我像見了鬼一樣,直接把手背貼在我腦門子上。
見我沒什么異樣,他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行吧,我先把明玉跟小梔送回去,用不用讓蟒二太爺或者姑奶奶過來?”
黃天賜示意他不用,程軒這才帶著林梔跟我姐離開。
她們一走,賈文靜又開始纏著我。
我坐在炕上玩手機,她坐我旁邊,一會兒問我玩啥呢,一會兒問我冷不冷,一會兒又給我剝橘子。
我應付不來,干脆上境帝陪她扯會犢子,可這女的賊的狠,這次立刻就看出來我不一樣了,那雙眼睛像雷達一樣對我瘋狂掃描。
“裝傻子,你裝傻子不就完了。”
我立刻攢了一嘴巴子唾沫,一張開嘴,口水順著嘴角流,配上我的嘿嘿嘿傻樂:
“姐姐好看,嘿嘿嘿。”
賈文靜臉都綠了,一言難盡的問我是不是精神病。
“嘿嘿嘿……精神病,我是精神病……”
這下子她坐不住了,我聽見她去廚房問紅姨:
“那小子是不是傻逼?”
紅姨壓低聲音說:
“不能吧?剛才還挺正常的,難道是春天到了,精神病高發期,他犯病了?”
賈文靜臉上閃過一抹陰狠:
“是不是精神病,晚上就知道了。”
我心里一沉。
這貨晚上要禍害我,那可不行,必須讓境帝跟五境輪流排班盯著我。
程軒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一進屋,賈文靜眼睛一亮,立刻從他大姨身邊站起來迎上去。
“大壯哥回來了?累不累?坐這兒歇會兒。”
她拉著程軒往炕上坐,程軒看了我一眼,立刻問我是不是發病了。
這下子賈文靜徹底信了,今晚我指定穩了。
我在一旁繼續裝傻子,就見賈文靜坐在程軒旁邊,問的比查戶口本都細,程軒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眼神開始有點發飄。
我看得真切,賈文靜的眼睛就像有股子吸力,能把人魂兒給吸進去。
我使勁咳嗽了一聲。
程軒打了個激靈,眼神瞬間清明了不少。
他看了我一眼,眼里閃過一絲懷疑。
到底是警察,本身就一身正氣,又比常人更加機警,他懂了,沒說話,站起來說去上廁所。
賈文靜還想跟上去,被紅姨叫住了:
“文靜啊,來幫我做飯!”
我懷疑這倆人是沒家,簡直把程軒大姨家當自已家了,想干啥干啥。
等廚房里忙活起來,程軒從廁所出來,像做賊似的朝我招手:
“她到底是人是鬼?”
“沒看出來,應該挺邪乎。”
程軒臉色沉下來:
“我看她眼睛的時候,腦子有點迷糊。”
“我也是,一會兒吃飯別吃東西,也別看她眼睛,迷糊就掐大腿。”
程軒點點頭,在我大腿上擰了一把,疼的我眼淚都出來了:
“程哥,掐你自已腿。”
吃飯的時候,賈文靜并沒有起什么幺蛾子,收拾完桌子,就被紅姨拉走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程軒大姨把我倆安排在一個屋,也沒給燒炕,拔涼拔涼的。
雖然賈文靜不在,可我感覺她身上那股氣息就在窗外,好像變態。
程軒躺了一會兒就睡著了,我睜著眼盯著天花板。
半夜的時候,程軒突然嗷的一嗓子叫起來,渾身直激靈。
我趕緊爬起來,推了他幾下,沒醒。
“啪!”
被我抽了一巴掌,他猛地睜開眼,滿頭大汗,臉通紅通紅的,喘著粗氣。
“咋地了?”
程軒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干:
“做夢了,夢到……夢到賈文靜了。”